百加得睜開眼,目光銳利。他知道,現在這群人,才算得上是真正能打硬仗的班底。
“行了,體驗卡到此為止。”百加得終於開了口,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不容置疑的沙啞,“說正事。”
他彎腰從靴子筒裡摸出一把帶血的匕首,隨手在泥地上畫了個歪歪扭扭的骷髏頭。
“三天後,洛克斯那條瘋狗要去咬神之谷。”
百加得拿匕首尖點著那個骷髏頭,泥土翻卷起來,“他把咱們家當成什麼?當成去填那群海軍大將炮火的沙袋。”
卡塔庫栗咬著下唇,扯出一條血絲,“他想讓咱們去送死。”
“所以呢?”歐文拳頭捏得死緊,指縫裡冒出一縷白煙,“難道咱們就硬抗?白鬍子和金獅子那幫人可都在看著呢。”
百加得冷笑一聲,匕首猛地扎穿了地上的骷髏頭圖案。
“所以,咱們不幹了。”他抬眼,視線掃過每一張錯愕的臉,“到了神之谷,咱們從背後捅洛克斯刀子。然後,帶著戰利品自己單幹,建個咱們說了算的國。”
這話一齣,帳篷裡連空氣都凝固了。
背刺洛克斯?那可是如今大海上讓人聽見名字都得尿褲子的怪物。
大福嚥了口唾沫,喉結艱難地上下滾了一圈。‘大哥……這步子是不是邁得有點大?會扯著蛋的。’
佩羅斯佩羅更是嚇得往後縮了縮,舌頭首打結,“洛、洛克斯要是發飆,咱們全家得被切成肉片拿去喂海鷗吧!”
“閉上你那張漏風的嘴。”
一首坐在鐵箱上沒吭聲的玲玲,突然開了口。聲音低沉,卻震得帳篷頂上的灰塵撲簌簌往下掉。
她站起身,高大的陰影瞬間籠罩了幾個小輩。
沒有暴食症的折磨,她現在的眼神冷得像結了冰的深海,透著一股不容違抗的威壓。
“老孃早就受夠那個頂著個刺蝟頭的蠢貨了。”玲玲隨手捏碎了旁邊一個空酒瓶,玻璃碴子簌簌落在腳邊。
她低頭看向百加得,嘴角咧出一個殘忍的弧度,“兒子,你想怎麼玩,老孃都給你兜底。從今天起,這個家,你來掌舵。”
這幾句話分量太重了。
卡塔庫栗猛地抬起頭,眼神里原本的恐慌被一種狂熱的火焰燒得乾乾淨淨。
他連膝蓋上的疼都顧不上了,一步跨上前,拳頭重重砸在自己的胸口上。
“大哥,既然要單幹……”卡塔庫栗喘著粗氣,眼睛死死盯著百加得,“那咱們第一步,去幹誰?”
百加得把匕首拔出來,在破爛的褲腿上蹭掉泥巴。
他反手伸進貼身的衣服內兜裡,摸索了兩下,掏出一張揉得皺巴巴、邊緣還沾著暗紅色血跡的羊皮紙。
“嘩啦”一聲。
羊皮紙被他按在一口平放的木箱蓋子上。藉著月光,上面密密麻麻的航海座標和幾個奇怪的圖案顯露出來。
百加得食指敲在羊皮紙右上角的一個紅叉上,指甲敲擊木板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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