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瓦羅伊斯被拽著後衣領，腳底下一個踉蹌，靴子踢飛了幾枚金幣。
“咳咳……放、放手！長腿婆娘你講不講理，明明是我先喊的大哥！”
他嗓音劈成了破竹子，雙手胡亂去扒拉那隻扣在脖子上的蒼白手腕。
指甲在斯慕吉的手背上撓出兩道白印，連皮都沒蹭破。
斯慕吉居高臨下地瞥了他一眼，嫌棄地鬆開手指。
“喊得大聲就有用？你那豬腦子，配吃這第一口肉嗎。”
她掏出一塊皺巴巴的手帕，慢條斯理地擦著剛才碰過巴瓦羅伊斯衣領的指尖。
百加得沒搭理這倆人的鬥嘴。
他抬起皮靴，鞋尖頂住那個海樓石邊角料打的破箱子邊緣，猛地往上一挑。
“吱呀——啪。”
生鏽的合頁首接斷裂，鐵皮蓋子翻滾著砸在旁邊的金磚上。
刺目的光芒瞬間從箱底迸射出來，把這昏暗的鏡世界照得亮如白晝。
紅的、紫的、帶著詭異螺旋紋路的果實，靜靜地躺在防震的紅絲絨墊子上。
空氣裡立馬瀰漫開一股子海鹽發酵混著爛木頭的怪味兒。
“我的媽呀……晃、晃瞎我的眼了！”
克力架趕緊抬起兩隻沾著泥巴的手，捂住眼睛，從指縫裡往外偷瞄。
“這麼多寶貝，天龍人平時都拿來當飯後水果吃嗎？”
卡塔庫栗扯了扯燒焦的衣領，藍色的靜電在髮梢上跳了兩下。
“閉上你的臭嘴。沒見識的樣，口水都滴金幣上了。”
他嚥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滑動，視線卻怎麼也從那箱子裡挪不開。
百加得揉了揉突突首跳的太陽穴，後腦勺那股針扎般的脹痛還沒褪乾淨。
他深吸了一口帶著土腥味的冷空氣，肺管子裡發出微弱的嘶嘶聲。
腦闊深處的靈魂矩陣悄無聲息地轉了起來。
藍色的資料流在他眼底閃過，迅速掃描著在場每一個弟弟妹妹的骨骼密度和肌肉纖維。
“都別爭了，這玩意兒不是隨便亂啃的。”
百加得聲音沙啞，帶著股剛抽過煙的顆粒感。
他彎下腰，手指探進箱子裡，撈起一顆土黃色、表面長滿倒刺的惡魔果實。
果皮摸著像塊粗糙的老樹皮，硌得指肚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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