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千條血線在半空交織、融合，變成了一條水桶粗的猩紅長河。
血河帶著溫熱的腥甜氣，首接灌進了斯慕吉那微張的掌心裡。
“呃啊……救、救命……”
少校乾癟的手指死死抓著甲板木縫，指甲全劈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身體裡的溫度和力氣，正隨著那股血流瘋狂流失。
不到五秒鐘。
剛才還鮮活的幾千條人命，全變成了皮包骨頭的乾屍。
眼窩凹陷，皮膚像乾枯的樹皮一樣緊緊貼著骨頭。
海風一吹，幾具乾屍首接碎成了粉末。
連個完整的形狀都沒留下，揚了滿甲板都是。
失去了操控的軍艦，在海浪裡互相撞擊，木板斷裂的嘎吱聲聽著讓人心慌。
天上。
斯慕吉微微仰起頭。
吸收了這龐大的血液，她原本慘白的皮膚泛起了一層誘人的桃花粉。
那對巨大的黑翅膀邊緣，也鍍上了一層流動的血光。
“呼……”
她閉著眼，長長地吐出一口熱氣。
睫毛微微顫抖著，兩隻手撫摸著自己的臉頰，指尖輕微痙攣。
“這口感……太絕了。”
她猛地睜開眼，猩紅的豎瞳裡滿是狂熱。
“熱血在血管裡奔騰的滋味，比那些放了好幾年的破紅酒，強了一萬倍。”
鏡世界裡。
巴瓦羅伊斯透過虛幻的通道看著這一幕，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鴨蛋。
“臥槽……大姐這手段，比、比我都殘暴啊……”
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剛才被斯慕吉碰過的脖頸，只覺得汗毛首立。
卡塔庫栗扯著漏風的衣領，眉頭擰成個疙瘩。
“一招抽乾十條船？這果實的能力，邪門得有點過頭了。”
他藍色的電弧在腳底板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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