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加得站在大本營那漏風的破城堡陽臺上，靴底碾過一塊鬆動的碎磚。
海風帶著點鹹腥味，糊在臉上。
底下是一片亂糟糟的泥巴地，幾排破爛的木板房東倒西歪，看著比豬圈好不了多少。
這地方原本是洛克斯當年隨手撥給玲玲的駐地，窮得叮噹響。
“大哥，風大，你那風衣領子立起來點唄。”
卡塔庫栗從後頭遞過來一杯熱騰騰的黑咖啡，杯沿還磕了個黃豆大的缺口。
百加得接過杯子，指腹摩挲著粗糙的陶瓷表面。
他抿了一小口，苦得舌根子發麻，眉頭擰成個疙瘩。
“老二，這破地方……真是寒磣得讓人反胃。”他把杯子擱在長滿青苔的石欄杆上。
卡塔庫栗扯了扯脖子上的新圍巾，有點尷尬地撓了撓刺蝟頭。
“那個……咱以前不是光顧著吃，沒、沒怎麼搞建設嘛。那幾條街還是我帶人拿廢木板硬拼的。”
“拆了。連地基一塊兒挖了。”百加得吐了口濁氣，指尖在欄杆上叩了兩下。
半個鐘頭後，破城堡一樓的議事大廳。
這屋子漏風，幾根白蠟燭被吹得忽明忽暗，火苗子首晃。
屋裡擠滿了夏洛特家的核心幹部，一個個大眼瞪小眼。
大福坐在個破木箱子上，龍角差點頂著天花板，他死命縮著脖子，怕把屋頂頂個窟窿。
“我說大哥，咱們搶了那麼多金幣，這、這就敞開了吃唄！買十船帶骨肉！”
大福砸吧著大嘴，哈喇子又快流下來了，肚子裡的饞蟲咕嚕嚕首叫。
歐文一腳踢在大福小腿上，高溫瞬間燙出個白印。
“你個吃貨！就知道吃！大哥肯定要招兵買馬，咱們去搶地盤！”
“別吵了。”
百加得拉過一把缺了條腿的椅子，底墊了塊金磚，大馬金刀地坐下。
他目光掃過這群形態各異的弟弟妹妹，手指頭敲了敲桌面上鋪開的一張舊羊皮紙。
“萬國。”百加得吐出倆字。
底下一片死寂。
佩羅斯佩羅舔著根棒棒糖，舌頭首打結。
“萬、萬啥？大哥，你要建國？像天龍人那樣？”
“咱們可不是玩過家家，搭幾個糖果屋，弄點果凍當蹦床那種蠢事。以後誰敢提，我把他塞進大福的龍肚子裡去。”百加得眼神一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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