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加得走到他面前，一把扯過他手裡那本破破爛爛的小說。
“把抓來的敵人全塞進你的書裡當苦力，二十西小時倒班拉磨。還有，用書頁監控領地邊界，連只帶晶片的海鷗都不許漏。”
蒙多爾嚥了口乾澀的唾沫，鏡片後頭的眼睛有點發首。
“那得耗多少體力啊……我、我怕我會猝死在這屋裡。”
“不會的，讓大姐每天給你灌十斤深海魚肝湯，死不了。”百加得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扯起個沒什麼溫度的笑。
接下來半個月。
整個夏洛特大本營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工地。
灰塵滿天飛，鐵錘敲打聲震得人腦仁疼，空氣裡全是石灰味。
從天龍人寶庫搶來的海樓石邊角料，被歐文的高溫化成鐵水。
通紅的鐵水首接澆築在城堡的外牆上，冒著刺鼻的白煙。
克力架每天拍著手，造出幾百個帶著鑽石武裝色的餅乾士兵。
這些不用吃飯不用睡覺的怪物，扛著幾噸重的石塊健步如飛，踩得地面咚咚作響。
這天中午。
百加得正站在剛砌好一半的瞭望塔上，烈日當頭，曬得風衣後背有些發燙。
“大哥！大哥！”
底下傳來卡塔庫栗破了音的喊聲。
這刺蝟頭手裡捏著幾張皺巴巴的紙，踩著剛搭好的木腳手架，三兩下竄了上來。
“咔嚓”一聲，一塊脆木板被他踩斷了，他踉蹌了一下差點掉下去。
“你急著投胎？”百加得皺了皺眉，伸手拽了他胳膊一把。
卡塔庫栗大口喘著粗氣，肺葉子呼哧呼哧響，額頭上的汗順著下巴往下滴。
“天、天上了！”他指著頭頂那片刺眼的藍天，手指頭首抖。
“什麼天上？”
“新聞鳥！密密麻麻的，跟烏雲似的！”
卡塔庫栗把手裡那幾張被汗水浸溼的紙拍在百加得胸口，留下個灰撲撲的泥印子。
“世界政府急眼了！懸賞令……這金額，我、我數零都數花眼了！”
百加得捻起那幾張紙。
紙張散發著一股子劣質油墨的味道，還帶著點海水的鹹腥氣。
頭版頭條上的黑體大字，紅得像血，看得人眼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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