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哈哈哈哈！”
史基那帶著黏痰音的狂笑，順著高空的冷風首首砸在甲板上。
笑聲震得“女王媽媽聖歌號”的主桅杆發出讓人牙根發酸的嘎吱脆響。
幾隻躲在纜繩縫裡的海鷗撲騰著翅膀亂飛，撞在木板上暈死過去。
海風裡那股子生蠔腐爛的腥臭味，這會兒全被史基嘴裡噴出的劣質雪茄焦油味給蓋住了。
大媽原本正拿手指頭摳牙縫裡的甜甜圈碎渣。
聽見“副手”倆字。
她那雙眼白泛黃的眼珠子瞬間蒙上一層駭人的血絲。
龐大的肉山猛地往前一跨，踩得甲板木頭纖維根根斷裂。
“嘛哈哈哈哈！給老孃當副手？”
她一把抽出背在身後的拿破崙巨劍，寬大的劍刃颳著空氣發出刺耳的音爆。
暗紅色的霸王色閃電順著劍柄狂卷。
口水順著下巴滴答掉在腳背上。
“老孃今天把你這隻黃毛金毛犬的毛全拔光！剁碎了摻進焦糖布丁裡！”
就在拿破崙準備掄圓了往半空劈的節骨眼上。
一隻骨節分明、透著點蒼白的手，從旁邊橫插過來，虛虛攔在大媽身前。
“媽，省點力氣。”
百加得的聲音不大，透著股剛退燒的沙啞。
大媽頓了一下，劍刃上的黑紅閃電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乖乖把巨劍杵在木板上，喉嚨裡發出呼哧呼哧的粗氣。
百加得雙手重新揣回黑風衣的兜裡。
體內那股從特工身上抽來的綠色生機，這會兒正像溫涼的薄荷水。
順著血管縫隙一點點滋潤著乾涸的腦神經。
沒流鼻血，後腦勺也不疼，連腳底板那種踩棉花的虛浮感都散了個乾淨。
他慢吞吞地走到甲板最前頭。
皮靴踩著一塊崩裂的碎木渣，碾出刺耳的摩擦聲。
右手在兜裡摸到那枚金屬打火機。
大拇指壓著砂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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