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通訊室的青石板地上，結著一層白毛汗般的潮氣。
“咔啦——”
橢圓鏡面裡傳出的碎裂聲，聽著像有人拿鐵錘在死命砸玻璃碴子。
雷利那暗紅色的霸王色霸氣，化成實質般的浪頭，順著空間通道硬擠過來。
布蕾鼻孔裡兩條血柱子噴泉似的往下淌，糊了滿嘴鹹腥。
她十根乾瘦的手指死死摳著雕花木框，指甲縫裡全往外滲著血絲。
木刺扎進肉裡也顧不上拔。
“大、大哥……這老頭子……屬牛的啊！勁兒太大啦！鏡子要、要崩了！”
百加得靠在掉漆的太師椅裡，左手揣在風衣兜裡沒動彈。
他右手大拇指搓著那枚金屬打火機，金屬滾輪磨得發燙。
“咔噠。”
沒火，只有股刺鼻的劣質煤油味飄出來。
體內那股子剛搶來的綠色生機，正順著血管慢吞吞地爬。
把腦膜上那股針扎的痠痛感死死壓在底下。
他連眼皮都懶得掀，幽藍色的光暈在瞳孔深處微微一閃。
【靈魂矩陣】單向開啟。
“老三，老六。”
百加得沙啞的嗓音順著區域網，砸向萬國邊境的駐守點。
透著股剛退燒的懶散和生硬。
“有人趕著投胎。去，給客人收個屍。”
奧羅·傑克遜號的船頭。
海風捲著白浪拍打船舷，水珠子崩在雷利的圓框眼鏡上，糊了一片。
他手裡那把長劍平舉著，劍刃上的霸王色閃電劈啪作響。
正準備再加把子力氣，把那層煩人的空間結界徹底絞成碎渣。
“嗡——”
半空中的透明波紋突然往外一凸，像個漏氣的皮球張開了一張大嘴。
一隻穿著黑色高跟鞋的腳，慢條斯理地從虛空裡邁了出來。
鞋跟踩在木甲板上，發出篤的一聲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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