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全一聽說薏兒要請吃大餐,頓時來了興致,火速趕來與二人會合。
薏兒訂這家餐廳的時候壓根沒考慮到交通問題,她不過是之前聽蘇杭提過一嘴,說是新開的網紅店,環境優美,食物精緻,她們繫好多女生都去打卡了一番。
三人翻山越嶺到了那兒後,餐廳為露天格局,坐落於湖畔,湖的顏色剛好,樹的影子也剛好,午後的光酒在水杉上,像是一幅流動的畫卷。
光看日落確實別有一番意境,但入秋的C國早晚溫差大,太陽下山以後坐在湖邊吃飯,陪伴你的不只有星星和氛圍感,還有呼呼刮,透心涼的大風。
好在薏兒、賀赫、程全三人皆是一身厚款優衣庫衛衣裝束,與餐廳著正裝用餐的客人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天空在橙紅色夕陽的映照下瞬間被點燃,形成了如火燒雲般的壯觀景象。餐廳內播放著舒緩的法語歌曲,溫柔浪漫,服務生的腳步聲有時候還會不由自主地踩上音樂的節拍。
薏兒和程全看著那一本只有法文沒有圖片的選單犯了難,全法語就算了,還是手寫的,手寫就算了,還是花體,雖然她現在也在努力學習法文,可是她只看得懂基礎單詞例如:前菜、主菜、肉類、魚類、甜點諸如此類的,而用翻譯軟體首譯出來的都是什麼烤得乾巴巴的、鵝肝的詛咒、蝸牛的烘烤中介、普羅旺斯的浴室……這些菜就算看懂了也不知道要吃什麼。
這一刻,薏兒忽然就理解為什麼霸道總裁總是會被路邊攤的一碗麻辣燙感動到了!
賀赫抬眸瞥她一眼:“要不要我幫你翻譯?”
“算了,開盲盒吧,不好吃下次不點就是了。”薏兒說完,胡亂給侍應生指了幾道菜,程全也猜了幾道菜報給了侍應生。
賀赫則用流利的法語和侍應生交流了幾句,鬆弛從容,即使坐著也把背挺得筆首,身上彷彿流淌著一種與生俱來的高貴。
程全好奇詢問:“賀哥兒,你跟他說啥了?”
“我讓他讓廚師把所有海鮮的食材都去掉。”賀赫輕描淡寫道,像是比本人還要了解自己的口味。
薏兒嘟囔道:“啊?法國菜就那麼一丁點兒,都去了我們啃盤子啊?”
賀赫會心一笑:“我點了你能吃的。”
程全表情耐人尋味:“賀哥兒,你該不會是喜歡老大吧?怎麼總是對她的一舉一動這麼上心捏?”
賀赫一窒,咳了幾聲,趕忙端起水杯喝了兩口。
薏兒狠狠斜了程全一眼:“瞎說什麼呢?”
“我哪裡瞎說了?連你的忌口他都記得清清楚楚,這不是喜歡是什麼?”
“這叫紳士,你以為都跟你似的。”薏兒嘴上這樣說著,心裡卻不禁泛起陣陣漣漪。
程全挑眉一笑,搖頭晃腦的,不再深人這個話題。三人邊聊天邊等餐,不得不說,法餐上菜速度真是太慢了,等了好半天才上了一碟乾巴麵包,薏兒的肚子咕咕叫了好幾聲,嚴重懷疑廚師臨時跑去法國買食材去了。
薏兒並不是一個很有耐心的人,但因為蘇杭喜歡追逐時下潮流,薏兒經常陪著她一起排隊兩小時就為了買一杯當下最熱門的奶茶拍照留念,久而久之,耐心的閾值也就隨之提高了。
“oo~這都是誰呀?薏姑娘!”
三人聞聲看去,動作出奇一致,彷彿是一種在陌生音浪中突然捕捉到熟悉頻率的本能反應。
只見一名身著粉色吊帶抹胸裙的高挑女人正朝著他們桌的方向走來,女人的長相偏溫婉知性,長髮垂下,手上戴著一塊卡地亞藍氣球手錶,脖子上還戴著一條八寶羅盤黃金項鍊,整張臉看上去清湯寡水的,談不上有多美豔,五官單拎出來也沒有特別出挑,更多呈現出一股濃濃的生活氣息,但就是給人一種莫名的舒服和踏實,有一種奇怪的飽經世故的天真。
女人快速走到桌旁,並沒有首接坐下,而是將一隻迪奧戴妃包“啪”的一聲放在桌上,滿臉都是禮貌又不失優雅的微笑。
薏兒短暫地一怔,不知該怎麼反應。程全愣愣的,非常疑惑:“老大,這是?”
“我是她姐姐。”易珂嵐搶答道,舉手投足間,盡顯自信大方的風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