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全笑意漸濃：“老大，你還有姐姐啊？”
薏兒點點頭，“嗯”了一聲。
易珂嵐玩味地看著薏兒，熱情地和三人打了個招呼：“好久不見啊大家。”
“大家？”薏兒雙眸微微一垂，看了一眼賀赫又轉頭看向程全，“你們都認識？”
程全解釋道：“我們服裝設計系之前和她們藝術系有過一些合作，你姐姐當時是我們小組的模特。”
易珂嵐雙手撐在桌沿，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凌人氣勢：“對嘍，難得你還記得。”她偏著頭又看了看賀赫，眼神帶鉤，語氣悠悠道，“另一位，我想沒有女生會不認識吧？”
賀赫臉色淡淡的，沒說話。程全也沒再多說一句，安靜坐在一旁聽她們姐妹倆的對話。
“出來唸書後是不一樣哈，都學會打扮了。”易珂嵐看似寒暄，可語氣聽起來總覺得怪怪的。
薏兒不答反問：“你也來吃飯？”
“和幾名收藏家聊一聊策展的事情，你呢？最近在做什麼呢？”易珂嵐似乎很關心她的近況，處處擺出長姐的姿態，但外人都看得出來，那份關懷僅僅流於表面。
“沒做什麼，搬磚上課。”薏兒簡單回道，看起來並沒有太多分享欲。
“害，誰不是搬磚呢？”易珂嵐笑容如常，再次發問，“你給家裡打過電話嗎？”
“你給家裡打過電話嗎？”
“我打不打都無所謂。”
“我打不打也無所謂。”
易珂嵐和氣一笑，突然話鋒一轉，說：“現在在做什麼呢？還在做主播嗎？”
她突然莫名其妙來了這麼一句，還特地加重了“主播”二字，不知道有什麼用意？
賀赫望向遠處風景。程全低著頭，默默攪動著杯中的咖啡，他是個很有眼力勁兒的人，很快便察覺到一絲異樣的氣氛，那是一種姐妹之間不甘又要強的較勁，而這種較量又不像是正常姐妹之間該有的相處模式。
薏兒冷冷一笑，維持著表面的和諧：“怎麼？你要邀請我打PK啊？現在你粉絲比我多，我可打不過你啊。”
“藝術這東西只有真正熱愛的人才知曉其中的含義，藝術作品是藝術家靈魂的投影，怎麼能和首播這種低階的東西扯上關係？”
“你做主播那會兒也沒見你說低階啊。”
易珂嵐一聽她這話，面子頓時掛不住了，目光中的不悅一閃而過，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淡淡一笑道：“我就不打擾你們聚會了，你們慢慢吃，我先走了。”
“那個姐姐，你不和我們一起吃嗎？今天老大請客！”程全不清楚她們之間的真實情況，主動向易珂嵐發出邀請，本也是想幫忙緩解一下這二人的關係。
易珂嵐抿唇，目光有些不屑地看著薏兒，不冷不熱地說：“你請客？跟女生吃飯你請客，跟男生吃飯還是你請客，千里迢迢跑來這兒做慈善的？”
她這話說的十分首接，完全不顧及兩位男士的面子，彷彿在她眼裡，就算得罪他們也沒什麼大不了。
薏兒勾起嘴角，仍舊是冷冷地發笑：“很奇怪嗎？以前跟你吃飯也是我買單啊。”
易珂嵐臉色發白，冷哼一聲，隨即又勾起一抹春風得意的笑容：“你開心就好！”說完，她轉身就走，然而剛一轉身卻見她身形一頓，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故意回頭用拎著包的那隻手指了指，“對了，耳環很漂亮。”
她包上的金屬logo一閃一閃的，在餐廳幽暗柔和的燈光之下顯得愈發炫彩奪目，像是在說：贏你如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