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麼說也太傷我心了吧!”程全做出一副委屈巴巴的小狗樣,眼神單純又無邪,“我是真的欣賞你這個人同時也很心疼你,這是真話,因為我覺得你把一切事情都考慮得太周到了,那我就在想這個人平時活的得有多累啊?雖然我們同歲,但你在很多方面都遠在我之上,明明二十歲都不到,卻總是不經意流露出一種莫名的神性,高情商的說法就是內斂沉穩,”他停頓了一下,“我的首覺告訴我,你是靠譜的人也是值得信任的人所以我才答應的,我的星途可就全交付給你了,老大!”
薏兒被他這番話逗得撲哧一笑,再一次將程全從上到下掃視了一番,眼前這張臉,即使脫離了妝造髮型揚長避短,也好看得很安心。
薏兒抬手和他擊了一拳:“行!等我籌備好了就讓你來演男主,可是我現在籤你的話,一時半會兒也拿不出那麼多錢,所以到時候拍完不管賺了多少錢你都可以拿走。”
“是不是真的?”
程全雙眼放光,只覺得不可思議,心想這是什麼神仙老闆啊!想當初,他解約後和公司打官司,在公司待了十一年不僅分幣不掙,最後法院還判他支付三百五十萬違約金,若不是親哥幫他一次性還清,他估計早就輟學去打工還賬了。
“你沒聽錯,到時上映後,不管賺了多少錢你都可以拿走,就當是我給你的簽約費,所以你得好好打磨一下演技,演的好才能多賺錢。”
程全撓撓頭:“那多不好意思啊。”
薏兒眼珠子一轉,打起了小算盤:“不過嘛,你要實在過意不去,以後每年過年的時候都送我一盆金桃花也不是不可以。”
程全被她這句話嚇得虎軀一震,金子做的桃花?還一盆!他承認感恩的話還是說的太早,這姐真是無時無刻不在想賺錢的事。
薏兒見他反應這麼強烈,理首氣壯地說:“喂,不是吧,你到那時都成頂流了,日入208個W打底,每年送我一盆金桃花很過分嗎?”
“可以是可以,不過頂流?就我?”程全心裡犯起了嘀咕,薏兒的話顯然對目前的他來說,不具備太大的說服力。
其實在做練習生的時期,他就時常會感到自卑,雖然大家年齡都差不多大,但成團出道了的每一個成員各個外表精緻,渾身還散發著很高階的香水味,而在他身上卻永遠只有怎麼也蓋不住的汗水味,日復一日的練習變成了他似水流年裡的一大部分,不管是時間、眼淚還是傷痛,都在慢慢消耗他對這一行的熱愛,如果只是一兩年還好,可那是整整十一年,幾乎佔據了他生命的十分之一甚至更多,這一路磕磕絆絆,如果結局總是失敗,那他怎能相信自己會成為頂流明星呢?
“不是你,還能是我啊?”
“你覺得我真能成頂流嗎?”
能成嗎?薏兒心中暗暗反問。
老實說,她也不知道,她只知道人會因為膽怯錯失很多良機,雖然對今天的年輕人而言,很多路徑都己經關閉,有時不是你能力不行或是不夠努力又或是差點運氣,而是你“上桌”的時間太晚了,別人早己吃飽離席,你只能撿點殘羹冷炙維持生計。
人這一生最高的賽道是你自己,當然,你也可以因為害怕失敗而選擇“躺平”,但這顯然不是薏兒的人生追求,她的野心遠不止如此,她可以坦坦蕩蕩地說,她就是不甘心被淹沒在人海里,就是想在自己喜歡的領域做到頂級,就是想成為操控遊戲規則的人,與其依賴他人,不如自己登上高臺,託舉自己才是最大的底氣!
半晌,薏兒對上程全的雙眸,眼神堅定得彷彿在宣讀什麼偉大誓言:“能!”
她當時是這麼回答的,語氣肯定得出乎他意料,彷彿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
薏兒是週末下午才出院的。
回到公寓後,屋子裡的燈全都開著,整個房間竟然出奇的整潔,雖然衣服、鞋子、內衣還是被扔得到處都是,但小客廳裡的“垃圾山”消失了,地板走上去也沒有黏糊糊的感覺,空氣中甚至還飄浮著濃郁的消毒水味,夾雜著黃油炸雞與辣炒年糕的味道。
下一秒,餘馨開啟臥室門走了出來,滿臉都是倦容:“你終於回來了,身體感覺好點了嗎?”
薏兒點頭示意,腦子懵懵的:“這些都是你一個人打掃的?”
“我請保潔過來清理的,昨天公寓的管家上門說要檢查房間內部設施是否存在異常,然後看見房間有點亂就讓我立即處理,不然就要罰款兩千刀。”餘馨說完又返回到臥室開啟電腦,在鍵盤上敲擊了幾下,才端著電腦出來,“明天中午之前我要把這份作業發給教授,你今晚能不能幫我加急趕出來啊?”
薏兒接過電腦,大致看了一下,瞬間有種心肌梗塞的感覺:“我的大小姐,這任務是一個月前佈置的了,這麼久的時間,你是一個字兒也不寫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