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走，請你吃飯。”
“顧宇知道嗎？”安溪問。
蘇晚按了電梯一樓的按鈕：“他應該——”她話說到一半，手機響了。她低頭一看，笑出了聲，“說曹操曹操到。”
螢幕上顯示“顧宇”來電。蘇晚接起來開了擴音，顧宇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急促：“她簽了？”
蘇晚看了安溪一眼，對著手機說：“你訊息倒是靈通。”
“我哥剛給我發了條微信說“你搭檔籤進來了”。”顧宇的聲音頓了一下，“……簽完了？”
蘇晚又看了安溪一眼，安溪衝她點了個頭。蘇晚對著手機說：“簽完了。你哥親自接待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顧宇說了一句讓蘇晚翻了個白眼的話：“那我是不是也該請她吃頓飯？公司傳統，歡迎新同事。”
蘇晚把擴音關了，手機貼到耳邊：“什麼傳統？你們公司什麼時候有這個傳統了？”
“哥定的。”顧宇理首氣壯的語氣後面帶著一點心虛的尾音，“反正——”他又頓了一下，“你們在哪兒呢？”
蘇晚掛了電話之後跟安溪對視了一眼。安溪臉上的表情介於“懂了”和“我不太想懂”之間，最後她說了一句：“他今晚沒戲。”
蘇晚笑了：“那正好，讓他來買單。”
晚上三個人坐在酒店附近一家小炒店裡。顧宇到的比她們早，己經佔好了一張靠窗的桌子，點了一壺茶。安溪和蘇晚落座的時候顧宇把選單推過來：“隨便點，我請。”
“你哥定的傳統？”蘇晚接過選單的時候故意問了一句。
顧宇端茶的手頓了一下，低頭喝了一口才說：“對，歡迎新同事。”
安溪坐在對面翻選單，沒接話。但她翻頁的時候嘴角的弧度很淡，顧宇坐在她對面的位置，餘光掃到了。他把茶杯放下，低頭也跟著翻自己面前的選單，但他的選單是反的。
蘇晚坐在中間看完了全程，什麼都沒說，低頭點菜的時候自己笑了。
吃飯的過程中三個人聊了聊接下來的拍攝計劃。顧宇提到第五幕有幾場戲他還在琢磨狀態，安溪給他提了兩個情緒入口的建議。顧宇聽了之後點了一下頭說“明天試試”。
吃完飯三個人走回酒店。晚風比之前更涼了一些，安溪把外套拉鍊拉到最頂。顧宇走在她左邊，跨步的時候肩膀不自覺地往她那邊偏了偏，擋住了一部分迎面的風。蘇晚走在右邊，全程沒拆穿。
回到酒店大堂的時候安溪的手機震了一下。她低頭看，顧宇在電梯裡發了一條訊息：“明天上午的戲我不確定狀態，你提前十五分鐘來片場幫我走一遍行嗎？”
安溪抬起頭看向同電梯裡的顧宇。他正低頭看手機螢幕，側臉被電梯的冷白光照著，表情看起來是在等回覆。安溪按了“好”傳送，顧宇的手機亮了一下，他嘴角有一個極短的上揚，然後他鎖了屏把手機收進兜裡，整個過程大約三秒，快到安溪不確定她是不是看錯了。
電梯到了她的樓層，她走出去的時候顧宇在後面說了一句：“明天見。”
“明天見。”
門合上了。安溪走在走廊裡摸出房卡，心裡轉的是明天上午那場戲的走位，但她腦子裡同時也飄過一個念頭：這個人怎麼每次都找同一個理由約對戲。
她把那個念頭按住了，開門進了房間。
但她不知道的是，同樓的另一個房間裡，顧宇剛回房間就給他哥打了個電話。“哥，”他靠著床頭語氣隨意，“安溪那個經紀人安排的是誰？”
顧衡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怎麼，你有意見？”
“沒有。就是問問，她頭回籤公司，經紀人太兇的話她不一定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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