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裡,還提著一份特意讓船上廚師長,為嶼舟單獨熬煮的海鮮粥。
粥還是溫熱的。
他的腳步,卻在看到遮陽棚下那一幕的瞬間,硬生生地,頓住了。
他看見了。
看見了那個平日裡對他總是像一隻豎起尖刺的刺蝟、清冷而倔強的女人,此刻,正對著另一個男人,露出那樣柔軟、那樣放鬆、那樣……明媚的笑容。
“咔嚓。”
一聲極其輕微,卻又清晰無比的塑膠碎裂聲響起。
站在陸桉時身旁的雷戰,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家老大手裡那個價值不菲的、軍用級高強度塑膠保溫盒,竟然被他……硬生生捏出了一道裂縫。
陸桉時沒有衝上去,也沒有發火。
他只是站在原地,那張冷峻得如同冰雕的臉上,迅速地結起了一層厚厚的、能凍死人的寒霜。
他像一頭在自己的領地邊緣,突然嗅到了另一頭雄性入侵者氣息的、最頂級的掠食巨獸,周身的低氣壓,幾乎要引發一場小型的熱帶氣旋。
周圍幾個路過的“潛淵號”船員,都下意識地繞開了他,感覺只要再靠近一步,就會被首席身上那股恐怖的氣場,首接撕碎。
遮陽棚下,氣氛依舊融洽。
謝忱看著嶼舟嘴角不小心沾上的一點椰蓉,笑著伸出手,想幫她擦掉。
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拉近。
曖-昧,在一瞬間升溫。
下一秒,一個高大的、帶著極強壓迫感的陰影,首接籠罩了兩人。
陸桉時面無表情地,將那個己經裂開的海鮮粥保溫盒,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發出一聲悶響。
然後,他伸出手,用一種極度冰冷、且不容置喙的絕對力道,死死地,握住了謝忱那隻還懸在半空中的手腕。
謝忱吃痛,皺起了眉:“陸首席,你這是什麼意思?”
陸桉時沒有看他。
他的目光,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寒潭,死死地盯著澹臺嶼舟,那眼神深邃得,彷彿能把她的靈魂都溺死在裡面。
“我的工程師,”他的聲音,一字一頓,像是從冰封的深海里撈出來的。
“什麼時候,輪到別的公司的飯,來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