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種帶著施壓意味的、不容拒絕的肢體接觸。
幾乎是本能的,嶼舟手腕一翻,避開了他的觸碰,生理性的反感讓她整個人都瞬間緊繃起來。
“謝忱學長。”“我……”她正想開口,說點什麼來打破這該死的、令人窒息的氛圍。
“砰。”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毫無徵兆地從旁邊探出,死死鉗住了謝忱伸過來的胳膊。
手的主人,帶著一身海上的寒氣和狂暴的低氣壓,猶如從夜色中劈開陰影的修羅。
是陸桉時。
他的出現,沒有任何聲音,卻讓周圍的空氣瞬間下降了至少十度。
“我的工程師,”陸桉時的聲音冷得能掉下冰渣,他甚至沒有看謝忱,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只是死死地鎖在澹臺嶼舟的臉上,“不需要別的公司,提供跳槽輔導。”他手上的力道猛然加重。
謝忱痛得悶哼一聲,整個人被這股巨力逼得向後踉蹌,狼狽地跌回椅子裡。
嶼舟沒有展現出任何被保護的嬌怯或欣喜。
她只是冷冷地看著陸桉時,看著他眼中那幾乎要將她吞噬的、失控的佔有慾。
她敏銳地察覺到,自己在這場博弈中的角色,正在發生危險的偏移。
從一個他需要的“科研棋子”,正在滑向一個他想要的“情感戰利品”。
她不能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澹臺嶼舟站起身,冷冷地拂開陸桉時還搭在桌沿上的手。
她的動作很輕,卻帶著一種決絕的意味。
“陸首席。”她開口,聲音比他還要冷。
“如果你來這裡,只是為了向我的學長展示你的暴力,那這頓飯,我看沒有必要再吃了。”
“我是你的員工,不是你的所有物。”說完,她轉身就走,沒有一絲一毫的留戀。
陸桉時臉色鐵青,幾乎是立刻,大步追了上去。
碼頭邊,晚歸的漁船鳴著汽笛。
他將她抵在一輛黑色的路虎越野車門上,高大的身軀將她完全籠罩,也隔絕了所有人的視線。
他的呼吸粗重,帶著壓抑的怒火,溫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耳廓上。
“你為了一個男同學,跟我擺臉色?”周圍偶爾有搬運物資的潛淵號船員經過,看到這一幕,全都驚恐地停下了動作,然後又飛快地低下頭,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天哪。
那個一向猶如高精密AI機器般冷靜自持、永遠把資料和效率放在第一位的陸首席,竟然……竟然像個被搶了心愛玩具、嫉妒發狂的毛頭小子一樣,紅了眼。
陸桉時單手撐在車頂,將她困在自己和冰冷的車門之間,幾乎是咬牙切齒地低吼。
“男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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