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歲和看著眼前步步緊逼極具侵略性的牧景山，嚥了口口水，頭皮一陣發麻。
這事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
直接跟他坦白說他的心意都是天道控制的，把紅狐和她說的都和他說一遍，事情就解決了。
她清楚牧景山的性子，清冷歸清冷，卻從不是會遷怒旁人的人。
可偏偏就是因為太清楚，才更不敢開口。
許歲和怕的根本不是牧景山會衝她發火。
她怕的是，要是牧景山知道，他對自己的好感從頭到尾都是天道和紅狐的設計，他會是什麼反應？
他可是修無情道的人啊。
這輩子最講究的就是隨心、自主，半點容不得旁人擺佈。
萬一他聽完，只淡淡扯扯嘴角，丟下一句“原來如此，是我僭越了”，然後二話不說抽身就走，那她怎麼辦？
許歲和蜷了蜷攥著被子的手指，心裡酸溜溜的。
她早就習慣了牧景山在身邊的踏實，習慣了被他護著的安穩，她對他的喜歡，早就不止是一點點了。
許歲和承認，自己就是這麼自私。
寧願拖著不說，也捨不得冒一點失去他的風險。
要不……就騙騙他吧？
現在先順著他的心意答應下來，反正他現在對自己的喜歡是實打實的。
就算以後他飛昇了，知道了真相，她也能裝傻說自己當時啥也不清楚。
念頭剛落下，許歲和就抬眼，眼神卻不敢直視牧景山的眼睛，只敢瞟著他的下巴，聲音也軟了下來，還刻意裝出了點委屈：
“你別這麼看著我……我就是、就是剛才吸收那九枚靈源，折騰了半天，結果空間的時長一點沒漲，我氣懵了才發神經跟你鬧彆扭的。
對不起嘛……我不該把不開心傳染給你的，你別生氣了。”
說完，她偷偷抬眼瞅了瞅牧景山的臉色，見他沒吭聲，又繼續道：
“還有……停車場說的獎勵，我想好了。
你不是一直想讓我答應你嗎？我答應了。”
騙他的話越說越順，不過最後一句卻是真心。
牧景山垂眉盯著她，目光從她亂飄的眼睛，掃到她泛紅的臉頰和耳尖，沒放過她臉上一絲一毫的小慌亂。
對她說的話不置可否。
就算聽到了那句“我答應了”，心裡那點因她冷淡而起的委屈也沒完全消散。
她還在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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