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沐陽沒客氣,直接把晶核揣進兜裡。
都是過命的交情,虛頭巴腦地推讓反倒見外。
疲憊這會兒才漫過全身,但瞥見推車上安然躺著的姐姐,他眼底又透出點笑意。
還好姐姐沒出事。
伸手想輕輕晃醒她,指尖卻在半空猛地頓住。
溫秋雲左邊臉頰皮肉翻卷,像是被野獸生生撕開,血痂裡還嵌著碎石和沙粒。
腳踝更慘,皮肉全被腐蝕乾淨,白森森的骨頭裸露出來,斷裂處還掛著焦黑的肉渣。
“姐......”溫沐陽喉嚨發緊,眼淚啪嗒啪嗒地砸在溫秋雲破爛的衣襟上,聲音都在抖:
“怎麼傷成這樣啊!”
他慌得手足無措,第一反應就是找藥,可轉念就想起藥物全在姐姐的空間裡,人昏迷著根本打不開。
基地裡退燒藥、消毒水比食物還金貴,有錢都難買,這傷口不處理,一旦發炎發燒就是死路一條!
越想越絕望,溫沐陽整個人像是被下了咒,僵直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麼辦,眼淚還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沒遺傳到一點爸媽的優良基因,腦子也不聰明。
往常都是姐姐拿主意,他跟著照做就好。
可現在看著姐姐的傷,滿腦子都在轉“怎麼辦”,除了哭,連該先做什麼都不知道。
路魚也看到了溫秋雲的傷勢,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強忍著沒落下來。
這時候路魚要比溫沐陽靠譜的多。
她顫抖著摸出隨身帶著的小瓶消毒水和繃帶:“歲和,先讓小草放下秋雲!我給她處理傷口!”
許歲和點頭,小草穩穩把溫秋雲平放在唯一一處稍微乾淨的地面上。
溫沐陽立刻托住姐姐上半身,路魚乾脆盤腿坐下,把那隻傷腳輕輕搭在自己膝頭。
她聲音發顫:“忍著點......”
消毒水剛沾到傷口,溫秋雲昏迷中都疼得抽搐了一下。
路魚手抖得厲害,只能一邊消毒一邊唸叨:“秋雲你忍忍......馬上就好......”
她不敢用棉籤碰,怕控制不好力道弄疼她,乾脆直接倒著消毒,連邊角的皮肉都沒放過。
昏迷中的溫秋雲直接疼到痙攣,整個人都冒了一層冷汗。
溫沐陽抱著她,最是能感受到她的變化。
眼淚又湧了上來,他怕滴在姐姐臉上,只好用力仰著頭,憋住不哭。
“我怎麼這麼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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