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九點,牧景山手裡捏著兩本陣法書。
兩本攤開著,一本上寫著的空間陣法,另一本是給物品加“用盡即消散”的陣法。
把兩本書的法子結合,再把使用物件換成靈力,或許能做出回收陣法?
但現下他沒有靈力來實踐。
牧景山起身拿上兩本書,剛邁出兩步又頓住,指節摩挲著粗糙的書脊,忽然從儲物袋裡翻出一面銀邊小鏡。
鏡面裡的男人依舊眉眼凌厲,下頜線繃得緊實,透著慣有的冷感,可眼底那圈淡青色卻藏不住,明顯是熬了通的痕跡。
他指尖按了按眼下的皮膚,眉頭微蹙。
這副模樣去找她,萬一她覺得沒精神的樣子不好看怎麼辦?
轉念又勾了勾唇。
不過,讓她看見也無妨,正好知自己的用心。
他指尖又理了理頭髮,確認沒太狼狽,才收起鏡子開門,往許歲和那邊去。
剛敲了兩下門,門就被小草拉開。
牧景山抬眼往裡掃,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這裝扮……
許歲和正對著鏡子忙活,臉上塗著一層泛灰的黑粉底液,原本透著靈氣的白臉頰被遮得黝黑,連脖頸都沒落下,瞧著倒像常年在日頭下跑的市井大嬸。
頭頂裹著個深色髮網,把原本的頭髮嚴嚴實實罩住,眼下還沒戴假髮。
“咋了?找到回收陣法了,還是靈力不夠用了?”許歲和一手捏著粉撲往臉上拍,一手對著鏡子仔細打量,只抬眼掃了他一下。
牧景山喉結動了動,目光落在她沒塗勻的側臉上,顴骨處的黑粉底薄了些,露出點原本的膚色,像塊沒抹開的炭灰。
他壓下笑意:“想去交易市場?”
“算你猜對一半。”許歲和終於放下粉撲,轉頭,黑黢黢的臉上滿是得意,“是去賣珠子,就昨天小草編手鍊用的那種。你看我這樣,誰能認出?”
說著還挺了挺胸,等著他誇。
牧景山坐到旁邊椅子上,指尖抵著唇角,憋住笑:“嗯,認不出來,很精湛的偽裝術。”
他太瞭解許歲和了,她根本不擔心被人認出來,本身就是愛鬧騰的性子,唯恐天下不亂。
眼下這模樣,分明是想玩角色扮演。
正想著,就見許歲和一盒白色散粉,往臉上胡亂掃了一通。
原本就沒塗勻的黑粉底被蓋了層白,斑駁得更明顯,像臉上落了層沒掃乾淨的麵粉。
許歲和對著鏡子皺起眉,又拿起散粉盒看了看:“不是,這散粉咋這麼難用?還卡粉?”
“帶上面巾,能遮些。”牧景山目光落在桌角那頂灰棕色假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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