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劃破了李嫂子脖子上的一點油皮，滲出血珠子。李嫂子當場嚇尿了，褲襠裡洇出一大片水漬。
“我說！我說！”李嫂子哭嚎著全抖落出來，“是那個白老師！她給我十塊錢，讓我把這包瀉藥倒進你的鍋裡，說能借高利貸的手搞垮你！我就是一時糊塗啊！”
她哆哆嗦嗦地掏出那個白色紙包。
李曉玲低頭一掃。白紙包，正中間一個十字標記。跟建國昨晚畫的一模一樣！這哪是什麼瀉藥，這是要建國命的劇毒！
李曉玲把紙包揣進兜裡，收起剔骨刀，冷冷地看著李嫂子：“滾回去告訴白老師，就說藥已經倒進鍋裡了。敢多說半個字，我明天就把你下毒的事捅到派出所，讓你在牢裡蹲到死！”
李嫂子連滾帶爬地逃出了後廚。
傍晚時分，李曉玲帶著人收攤回到城東大院。
剛邁進院門，就聽見胖嬸在院子裡呼天搶地地嚎喪。
胖嬸那寶貝大孫子正捂著肚子在青磚地上瘋狂打滾，臉色發青，嘴裡直吐白沫，旁邊還吐了一大灘散發著酸臭味的東西。
“哎喲我的心肝啊！”胖嬸見李曉玲進來，立刻從地上爬起來，指著李曉玲的鼻子破口大罵，“就是你！你早上炸油條的煙燻著我家大孫子了！你賠我五十塊錢醫藥費！不然我跟你沒完！”
李曉玲理都沒理她，從兜裡掏出算盤，“啪啪”撥了兩下。
“胖嬸，訛人也得帶點腦子。”李曉玲指著地上的嘔吐物，大聲戳破，“那灘東西里全是核桃碎和酥皮渣子！你早上偷了白老師的特供核桃酥，全餵給你孫子了吧？那核桃酥裡摻了什麼東西，你得問問那位白老師！”
全院鄰居的視線唰地一下全集中到了正房門口。
胖嬸愣住了，轉頭死死盯住白老師。
白老師臉色煞白，從屋裡走出來，極力維持著鎮定：“李曉玲，你別血口噴人！明明是她孫子自己腸胃不好，吃壞了肚子，跟我有什麼關係！”
管事一大爺老李頭披著軍大衣晃悠出來。他私底下收了白老師兩條省城大前門香菸，這會兒自然要偏袒。
“行了行了，吵什麼！”老李頭打起官腔，“胖嬸，你偷東西在先，孩子吃壞了肚子那是你活該！自己帶孩子去衛生所看病，別在大院裡鬧事！”
胖嬸急得直拍大腿，卻不敢頂撞一大爺。
“一大爺這官腔打得真溜啊。”李曉玲一步跨到石桌前，“啪”的一聲，將李嫂子交出的那個白色紙包重重拍在桌面上。
“白老師，這包東西你眼熟吧？”李曉玲逼近白老師，“中午你花十塊錢僱對門的李嫂子，讓她把這包‘苦面子’倒進我的肉鍋裡。你敢當著全院的面說說，這到底是什麼藥！”
白老師看到藥包，身子猛地一晃，但仍死鴨子嘴硬：“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這……這是我平時吃的普通頭痛粉！是你故意誣陷我！”
“頭痛粉是吧？”李曉玲冷笑出聲。
她直接端起石桌上胖嬸剛倒的半碗涼水，一把撕開紙包，將裡面的白色粉末盡數倒入碗裡，拿筷子攪勻。
接著，李曉玲一把揪住老李頭的軍大衣領子，將那碗渾濁的藥水直接懟到他嘴邊。
“一大爺！你不是天天喊偏頭痛嗎？”李曉玲聲音震得大院嗡嗡響，“既然白老師說是頭痛神藥，你今天把這碗藥喝了！只要你喝下去沒事，我李曉玲立馬跪在地上給白老師磕三個響頭認錯！”
老李頭看著那碗泛著怪味的渾水，嚇得老臉慘白，拼命掙扎求饒：“曉玲！曉玲你別衝動！這來路不明的東西我可不敢喝啊！”
白老師見勢不妙，轉身就想溜回正房。那屋裡還有她沒來得及銷燬的密信和毒藥！
“想跑？”李曉玲一腳踹開正房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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