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頭嚇得渾身哆嗦，急忙擺手辯稱：“這……這是教師慰問品！我不知道啊！”但滿院子的人看他的眼神已經像看一坨狗屎，再也沒人信他的鬼話。
“吱嘎——”大院的門被推開，顧長風帶著幾名聯防隊員滿頭大汗地趕了過來。
他大步走到周峻面前，仔細核對了周峻遞過來的介紹信和帶有省軍區鋼印的證件，確認無誤後，轉頭對李曉玲點了點頭：“曉玲，身份屬實，是省裡派來的聯合專案組。”
李曉玲這才鬆了口，轉頭讓趙小蘭拿來紙筆，直接拍在周峻面前：“既然是公家辦案，那就按規矩來。寫清楚，接收密信一封、毒藥包一個、省城細糧票二十斤、撕毀的黑皮包一個。數量、特徵，一樣不許漏！”
周峻皺起眉頭，顯然不滿她這種防賊一樣的態度：“這是軍方證物，沒必要在地方上走這種繁瑣的過場，你這是在耽誤時間！”
“東西進了你們手裡，萬一哪天少了一樣，被扣上通敵走私帽子的可是我！”李曉玲寸步不讓地回懟，“你嫌寫字麻煩，我還嫌自己命短呢！不簽字畫押，今天這信你帶不走！”
周峻看著眼前這個油鹽不進的女人，深吸了一口氣，最終還是拿起筆，龍飛鳳舞地簽了字，並蓋上了專案組的隨身小印。
就在李曉玲把密信拿出來，準備裝入證物袋時，白老師突然像瘋狗一樣反咬一口：“首長！那信上的‘藥死建國，火燒平房’八個字，絕對是李曉玲剛才躲在屋裡自己添上去的！她就是想陷害我！”
李曉玲連句廢話都沒多說，直接把信紙舉到周峻面前：“周同志，你是內行，你自己看摺痕。”
周峻接過信紙，只掃了一眼便冷聲開口：“密信摺疊處的墨跡已經完全滲入紙張纖維，甚至在背面的摺痕處留下了暈染。這字至少寫了三天以上。更何況，李曉玲拿到信後一直站在院子裡，根本沒有補字的時間。”
白老師的栽贓當場被拆穿，面如死灰。
這時，顧長風派去的聯防隊員把躲在張記快餐後屋發抖的李嫂子給押了回來。李嫂子一進院子就往地上一跪，鼻涕一把淚一把地咬死：“我不知道啊！白老師就說那是普通瀉藥，我真不知道是毒藥啊！”
李曉玲走上前，猛地拔出石桌上的剔骨刀，“錚”的一聲插在李嫂子面前的青磚上，刀身還在嗡嗡作響。
“李嫂子，你腦子進水了？”李曉玲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冷得刺骨，“你是收錢投毒的執行人，她是指使人。你現在替她扛下這投毒殺人的死罪，你以為她會感激你？你死了，她可不會替你養兒子，只會把你當成替罪羊踩在腳底下！”
李嫂子本來就心虛，被這番誅心的話一嚇，心理防線徹底崩潰。她指著白老師大哭起來：“我說！我全說！是她！她給我十塊錢的時候特意囑咐我，千萬不能留一點底子，必須把整包藥全都倒進建國常喝的那鍋肉湯裡！她就是要建國的命啊！”
白老師還在做最後的垂死掙扎，尖叫道：“你胡說！我根本不知道那藥有毒！我就是想讓他拉肚子！”
“不知道有毒是吧？”李曉玲冷笑一聲，直接端起剛才那半碗溶解了毒藥的渾水，一步步逼近白老師，“既然只是瀉藥，那你現在當著大夥的面，舔一口證明你的清白！”
白老師看著那碗水，嚇得連連後退，驚恐之下脫口而出：“你瘋了！這麼大一碗，至少能藥死三個成年人！”
話一齣口，整個大院驟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顧長風冷著臉走上前，直接掏出銀晃晃的手銬，“咔嚓”一聲銬在了白老師的手腕上：“不知道是什麼藥，倒清楚能毒死幾個人？帶走！”
就在這時，胖嬸從衛生所跑了回來。她大孫子因為吃得少，洗胃及時，暫時保住了一條命。胖嬸一進院子，沒有像往常一樣訛李曉玲，反而像頭髮瘋的母獅子一樣，直接撲上去死死撕扯白老師的頭髮，又抓又撓：“你個黑心肝的特務！你拿我大孫子試毒！我打死你！”
白老師被抓得滿臉是血，嫌惡地拼命躲閃，嘴裡罵道：“滾開！那核桃酥本來就不是給你那討債鬼孫子吃的！是你自己手賤！”
胖嬸聽到這話，徹底僵住了。她終於明白，是自己的貪小便宜差點害死了親孫子。她情緒徹底失控，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哭夠了，她突然爬起來，走到李曉玲面前，破天荒地深深低下了頭：“曉玲……對不住。今天要是沒有你，我大孫子就真沒了。我以前不是人，我給你磕頭了！”
李曉玲冷眼看著她，沒扶也沒躲：“收起你的頭吧，以後管好你的手和嘴，比磕頭管用。”
鬧劇平息，周峻一揮手，示意手下押走白老師。隨後，他轉身看向建國，語氣不容置疑：“把他也帶走。”
“你憑什麼帶他走？”李曉玲一步跨出，再次擋住院門，直接從兜裡掏出那份顧長風簽過字的臨時代管協議，“他現在受過重傷、神志不清，還是這起投毒案的被害人！你想問話，就在這院子裡問。想帶人走？先拿縣醫院的診斷證明和省軍區的正式傳喚手續來！”
周峻臉色沉了下來：“李曉玲同志，我提醒你，他既是被害人，也是邊境軍需案的重大涉案嫌疑人！你包庇他，同樣要負法律責任！”
“嫌疑人？”李曉玲毫不退讓地迎上週峻的目光，“證據證明他有罪，我不攔著你抓人。但現在誰要是想趁著他腦子不清醒，把那些見不得光的髒賬全扣在他頭上，我李曉玲第一個跟他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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