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我去告發也行。”李曉玲把手一伸，“把貪的錢吐出來點。我的衛生費免了，再給我拿三塊錢封口費。”
老李頭咬著牙，哆哆嗦嗦從兜裡掏出三塊錢，塞進李曉玲手裡，灰溜溜地跑回了北屋。劉招娣見狀，也趕緊縮回了屋裡。
臨近中午，一輛拉煤的破板車停在城東大院門口。
“砰！”
一個滿身是血的人影被拉煤的老頭直接從車上掀了下來，像扔一袋垃圾一樣扔在雪地裡。
“哎喲——我的腿啊！”
淒厲的慘叫聲引得大院裡的人紛紛探頭。
李曉玲走出門，看清了地上的人，冷笑出聲。
是林桂芬。
她那兩條腿以一種極其扭曲的姿勢折斷著，褲腿上全是凍結的黑血，整個人在雪地裡抖得像個篩糠。
“弟妹……曉玲！”林桂芬一看到李曉玲，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往前爬，“沈明不是人！他不是人啊！他沒給我一萬塊錢，他讓人打斷了我的腿，把滿月照搶走了！曉玲，你得救我！”
她爬到李曉玲腳邊，伸手去抓李曉玲的棉鞋：“我是為了幫你去省城探聽情報才被打的！你趕緊給我拿五百塊錢醫藥費，帶我去醫院！不然……不然我就死在你家門檻上，讓你大過年的沾晦氣！”
李曉玲一腳踢開她的手。
“小蘭，去廚房端盆水來。”李曉玲頭也不回地喊。
趙小蘭端著一盆剛洗完大白菜的冰水跑出來。
李曉玲接過水盆，兜頭照著林桂芬的臉就潑了下去。
“啊！”林桂芬被冰水一激，凍得直翻白眼。
“拿滿月照去換一萬塊？你當沈明是開善堂的？”李曉玲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斷親書上寫得清清楚楚，生死各不相干。王大哥，把這堆垃圾拖出去，扔到巷子口的垃圾堆旁邊。”
王大哥二話不說，上前揪住林桂芬的棉襖後領，拖死狗一樣把她往外拽。
劉招娣躲在門後，忍不住探出頭煽風點火：“李曉玲，你這心也太狠了！好歹是你親嫂子，見死不救，你就不怕遭報應！”
李曉玲猛地轉頭，幾步逼近劉招娣的屋門。
她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把生鐵大斧頭，斧刃直接指著劉招娣家牆上的電錶。
“你家上個月偷接公用電線，多跑了四十五度電，要不要我一斧頭劈開這牆，讓全院看看你接的暗線？”李曉玲聲音沒起伏，卻嚇人得很。
劉招娣嚇得一縮脖子，“砰”地一聲把門死死關上，再也不敢放半個屁。
下午，李記快餐店最後半天營業。
顧長風穿著一身破舊的工人棉服，混在食客中間，端著一碗排骨湯坐在角落。
李曉玲端著一盤滷花生走過去，順手把那張帶血的糧票壓在盤子底下推了過去。
“沈明來過了。”李曉玲壓低聲音，把胖嬸和旱廁的計劃快速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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