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一盆腥臭刺骨的髒水直接潑在李大國和劉大壯的棉鞋上。
兩人凍得直跳腳，破口大罵。
“你們知道老李頭和劉招娣犯的什麼事嗎？”李曉玲把空盆砸在地上，聲音蓋過了所有人的罵聲，“他們包庇的是拿雷管炸縣委招待所的特務！”
大院裡看熱鬧的鄰居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李曉玲走到櫃檯前，手指飛快地撥響大算盤。
“算盤珠子撥清楚了。包庇反革命，最少判十年。”李曉玲指著李大國，“誰再敢多說一句求情的話，我現在就去聯防隊找顧隊長，把你們當同謀一塊兒抓進去吃牢飯！”
李大國嚇得臉都白了，連連後退。
劉大壯不甘心，轉頭衝著躲在門縫後看戲的胖嬸喊：“胖嬸！你平時不是最愛管閒事嗎？你倒是說句話啊！咱們聯合起來孤立她！”
李曉玲目光一轉，直接盯住胖嬸。
“胖嬸，昨天你收了沈明五塊錢帶路費的事，我還沒跟你算賬呢。”
胖嬸一聽“特務同夥”四個字，嚇得三魂丟了七魄。
她猛地推開門衝出來，指著李大國的鼻子破口大罵。
“放你孃的屁！誰跟你們是一夥的！老李頭平時貪汙修牆款，劉招娣偷電，他們那是罪有應得！李老闆這是為民除害！”
大院裡頓時上演了一齣狗咬狗的鬧劇。
鬧劇還沒收場，對門倒閉的張記快餐老闆娘李嫂子，頂著滿臉淤青、披頭散髮地衝進大院。
“撲通”一聲，李嫂子直接跪在李曉玲面前。
“曉玲！你行行好救救我吧！”李嫂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我男人欠的六十五塊高利貸，利滾利變成兩百塊了！催債的混混要拿我去抵債啊！”
李嫂子見李曉玲不吭聲，開始道德綁架。
“你現在是省城大幹部的千金大小姐，拔根汗毛都比我們的腰粗！兩百塊對你來說就是九牛一毛，你借給我救命吧！”
沈夫人站在屋簷下，面露不忍，剛伸手去摸口袋裡的錢包。
李曉玲一把按住沈夫人的手腕。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李嫂子。
“你造謠我飯菜有毒，害我損失三天客流，算五十塊。往我門前潑髒水，敗壞我名聲，算三十塊。”李曉玲一筆筆算得清清楚楚，“我的錢是起早貪黑熬大骨湯賺來的，不是大風颳來的。我李曉玲絕不給白眼狼填坑。”
李曉玲轉頭衝趙小蘭喊：“拿掃帚，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