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丫放下手裡洗乾淨的菜葉，走到雪地旁。
她指著牆頭的腳印和捕獸夾的位置，用脆生生的童音開口。
“牆頭高度兩米一，大寶體重六十斤。根據拋物線和重力加速度計算，如果是不小心滑落，落地點應該在牆根半米內。”大丫條理清晰，“但他踩中的夾子距離牆根一米二，這說明他是主觀發力跳躍，目標直指屋簷下的臘肉。”
大院裡的鄰居聽得一愣一愣的。
建國聽到大丫的計算，突然停下手裡畫圖的樹枝。
他走到大丫身邊，指著地上的線條。
“公式裡少算了一個風阻係數。”建國糾正了一句，隨後盯著雪地上的圖紙，整個人變得極度清明。
他壓低聲音，快速吐出一句話。
“二叔在郊區兵工廠的廢棄倉庫，也是這麼翻進去的。裡面全是黃澄澄的鐵餅，一共五十箱。”
李曉玲心頭劇震。
鐵餅！
那是沈明走私換來的真黃金！
建國居然在無意中畫出了沈明在省城郊區的秘密金庫位置！
李曉玲強壓下內心的狂喜，不動聲色地往前走了一步，用腳底板將雪地上的圖紙徹底踩平。
這個致命的把柄，她牢牢記在了腦子裡。
李曉玲轉過身，直接從大寶懷裡拽出那塊被啃了一口的生臘肉。
她把帶有牙印的臘肉懟到林桂芬臉上。
“兩個選擇。”李曉玲冷酷地看著林桂芬，“要麼按入室搶劫論處，送大寶去少管所吃牢飯。要麼，立刻賠償這塊臘肉十塊錢的折損費。”
林桂芬昨天剛在招待所嚇破了膽。
她生怕兒子真被抓走，只能哭嚎著脫下自己的破棉鞋。
她當著所有人的面，從鞋底夾層裡摳出帶著臭味的十塊錢私房錢，遞給李曉玲。
李曉玲嫌棄地用火鉗夾過錢。
她一腳將大寶連人帶捕獸夾踢出門外。
“砰！”
院門重重關上，把趙家人的咒罵隔絕在外。
鬧劇剛平息，郵遞員騎著綠色腳踏車停在院門口。
“省城加急電報！沈同志簽收！”
沈夫人快步走過去，拆開電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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