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曉玲走到桌前，沒有動怒，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她拿起桌上的一雙乾淨竹筷，直接伸進那碗喝剩的骨頭湯裡，將那隻死蒼蠅夾了起來，當眾舉高。
“大家看清楚了。”李曉玲轉頭面向店裡的食客，聲音清脆響亮，“這隻蒼蠅的翅膀是乾癟完整的，腿上的絨毛都沒掉。如果是跟著大骨湯一起在鍋裡熬了兩個小時，早就煮爛成渣了，怎麼可能還這麼硬挺？”
工人們一聽，紛紛湊上前看。
“對啊！這蒼蠅一點都沒煮過，分明是剛放進去的！”
“這幾個小流氓是來碰瓷的！真不要臉！”
黃毛見騙局被當眾戳穿，惱羞成怒。
他一把掀翻了面前的實木方桌，湯湯水水灑了一地。
“臭婊子，你敢耍老子！兄弟們，給我砸！”黃毛從腰間抽出一截生鏽的鐵管，照著櫃檯就砸了過去。
還沒等鐵管落下，一直蹲在角落裡啃蘿蔔的建國突然動了。
他像一頭出閘的猛虎，一個箭步衝上前。
建國單手捏住黃毛的手腕，用力一擰。
“咔嚓！”
黃毛髮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手裡的鐵管噹啷落地。
建國另一隻手直接拎起黃毛的後衣領，像扔沙袋一樣，雙臂一掄。
“嗖——”
一百多斤的黃毛直接從店門飛了出去，重重砸在門外大街上的雪堆裡，摔了個狗吃屎，半天爬不起來。
剩下的兩個街溜子嚇得臉都白了，轉身就想跑。
“站住。”
李曉玲拿著大算盤，擋在門口。
“啪！啪！”算盤珠子清脆作響。
“掀翻一張實木桌子，十塊；驚嚇我店裡的食客，二十塊。”李曉玲把算盤往前一遞，“一共三十塊。掏錢，不然你們倆就跟他一樣飛出去。”
兩個街溜子看著旁邊虎視眈眈的建國，嚇得雙腿發軟。
他們趕緊掏空了口袋，把所有的毛票、硬幣甚至幾張糧票全都掏了出來，湊了十幾塊錢，哆哆嗦嗦地放在櫃檯上。
李曉玲把錢掃進抽屜：“滾。”
兩個街溜子連滾帶爬地跑了，引得店裡的工人們一陣鬨堂大笑。
下午，快餐店前面正忙得熱火朝天。
林桂芬賊心不死，帶著大寶偷偷摸摸地溜進了快餐店的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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