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曉玲故意拔高嗓門,操起農村寡婦的潑辣腔調:“關你屁事?我包裡裝的是給我死鬼丈夫燒的黃銅尿壺!怎麼,你想要?十塊錢賣給你!”
中山裝男人被“黃銅尿壺”幾個字噎得臉色發綠,尷尬地笑了笑,退回了自己的座位。
建國突然湊到李曉玲耳邊,盯著中山裝男人的背影,用極低的聲音嘟囔:“二叔的煙味。他身上有二叔的煙味。”
李曉玲捏緊了手裡的瓜子殼。確認了,對方是沈明派來的殺手。
下午三點,車廂裡的人大都昏昏欲睡。
李曉玲站起身,藉口帶建國去廁所,拎著空熱水瓶走向車廂尾部。
她故意放慢腳步。越往後走,空氣中原本的汗臭味和煙味就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極淡的機油和火藥味。
走到最後一節車廂連線處,李曉玲發現,原本應該敞開的鐵門,被一把大號黃銅鎖鎖住了。
一個滿臉橫肉的乘務員立刻上前,粗暴地攔住他們。
“退回去!退回座位!”乘務員大聲呵斥,“後面是貨運車廂,嚴禁靠近!”
李曉玲二話不說,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把空熱水瓶重重砸在鐵皮地板上。
“砰!”
她扯著嗓子,開始撒潑:“哎喲喂!欺負鄉下人啦!前面廁所堵了不讓上,後面也不讓走!你們這是要憋死乘客啊!我今天就在這尿了,我看你們誰敢攔!”
乘務員一看這架勢,急得滿頭大汗。他怕李曉玲的吵鬧引來乘警和其他乘客,暴露了後面軍火車廂的秘密。
“大姐,大姐你別喊!”乘務員只能低聲下氣地哄著,“我去前面車廂幫你打熱水,你去前面的廁所行不行?”
乘務員一把抓起地上的熱水瓶,轉身往前面車廂跑去。
李曉玲趁他離開的這十幾秒鐘,迅速趴在鐵門的門縫上往裡看。
透過昏暗的光線,她赫然看到一排排沉重的木箱,上面嚴嚴實實地蓋著軍綠色帆布。木箱上印著模糊的紅色編號,和建國之前說的完全一致。
走私軍火,實錘了。
李曉玲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帶著建國若無其事地回到了座位。
剛坐下,極品大媽就領著一個穿制服的乘警走了過來。
大媽指著建國,理直氣壯地告狀:“警察同志,就是這個傻子!剛才在車廂裡亂跑,有暴力傾向!我強烈要求把他趕到冰冷的行李車廂去,不然大家都不安全!”
乘警板著臉,嚴肅地看向李曉玲:“這位同志,請出示這個人的身份證明和醫院診斷書。如果沒有,為了全車旅客的安全,我們必須對他進行強制隔離。”
中山裝男人坐在旁邊,準備等建國落單被帶走行李車廂,就直接下死手。
沈夫人急得直翻包,翻了半天,卻發現自己出門太急,根本沒帶省城的工作證。
“我……我是省供銷總社的……”沈夫人結結巴巴地解釋,卻沒有任何證件能證明身份。
李曉玲冷笑一聲。
她伸手探進貼身口袋,掏出一本蓋著鮮紅鋼印的紅皮證件,直接拍在小桌板上。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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