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毛子咬著牙，滿臉冷汗。“你敢動我們……老闆不會放過你的。我們是遠東商貿的……”
李曉玲手裡的算盤直接拍在老毛子的嘴上。
幾顆帶血的牙齒飛了出去。
“遠東商貿？倒賣軍火的掮客。”李曉玲冷笑。她在縣城聽顧長風提過這個名字。省城最大的地下黑市莊家，背後有境外勢力撐腰。
“沈明欠了我們老闆一百萬美金！他拿零號元素抵債！”老毛子吐著血沫子，“貨呢？交出貨，我當今天的事沒發生過。”
李曉玲從帆布包裡掏出那個裝滿渾水的玻璃罐頭瓶，在老毛子眼前晃了晃。
裡面隱約透出一塊青磚的輪廓。
“貨在這。”李曉玲語氣平靜，“一百萬美金，拿錢來換。”
老毛子愣住了。他看著那個廉價的罐頭瓶，又看了看李曉玲。“你瘋了？你敢敲詐遠東商貿？”
“敲詐？”李曉玲撥響算盤，“這叫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這棟房子現在是我的。你們弄髒了我的地板，砸壞了我的吊燈。清潔費五百，吊燈折舊費一千。加上貨款，一共一百萬零一千五百美金。少一分，我把你剁了餵豬。”
老毛子看著眼前這個女人，心裡一陣發寒。這根本不是什麼鄉下寡婦，這是個活閻王。
就在這時，老毛子大衣口袋裡傳出對講機的沙沙聲。
李曉玲彎腰掏出對講機，按下通話鍵。
“伊萬，貨拿到了嗎？”對講機裡傳出一個低沉的男聲。
李曉玲眼神一凝。
這個聲音她聽過。
縣城，農機廠，那個被她送進派出所的車間主任王剛的頂頭上司，縣肉聯廠李廠長的靠山。
省供銷總社的一把手，沈明的頂頭大哥，沈家大爺沈建國。
這老狐狸，居然才是遠東商貿在省城的真正內線。
“貨在我手裡。”李曉玲對著對講機開口。
對講機那邊沉默了兩秒。“你是誰？”
“我是李曉玲。”李曉玲盯著地上喘息的老毛子，“沈大爺，你弟弟沈明進去了，這筆賬，你想怎麼平？”
對講機裡傳來一聲輕笑。“李曉玲。你膽子很大。連我的人都敢動。你以為你拿了那塊石頭，就能跟我談條件？”
“我不光敢動你的人，我還敢動你的命。”李曉玲語氣冷厲，“明天中午十二點，和平飯店。帶上一百萬美金現金。不然，我把這塊石頭連同沈明走私的賬本，一起交給省軍區周峻。”
“你威脅我？”
“我是在通知你。”李曉玲直接捏碎了對講機。
她轉頭看向建國。“把這幾個廢物綁了，扔進地下室水牢。”
建國熟練地抽出殺手身上的皮帶，把老毛子和那個斷腿的殺手捆得結結實實，拖進廚房走廊的暗門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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