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夜色正濃。
招待所一樓大廳，值班員裹著軍大衣，靠在椅子上打著呼嚕。李曉玲放輕腳步，順著水磨石樓梯摸上二樓。
203房間門外。李曉玲沒敲門，直接把手裡的撬棍插進老式木門的門縫。雙手握住鐵棍，用力一別。
“咔嚓”一聲脆響，本就不結實的鎖舌直接斷裂。木門應聲而開。
屋裡黑漆漆的，床上的人驚醒。
“誰？”趙德彪驚呼，剛要摸索床頭的拉線開關。
李曉玲一步跨到床前，手裡的撬棍帶著急風狠狠砸下。
“砰！”
木屑橫飛。撬棍重重砸在趙德彪枕頭邊兩寸的床板上。
趙德彪嚇得渾身一哆嗦，魂都快飛了。
李曉玲一把薅住他的衣領，將他半個身子提了起來。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掏出那包老鼠藥，直接懟到他鼻尖上。
“趙主任，大半夜的，睡得挺香啊？”李曉玲聲音不高，卻透著股狠勁，“這包‘白糖’，眼熟嗎？”
趙德彪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光，看清了李曉玲的臉，再聞到那包藥粉刺鼻的味道，心臟猛地一縮。
但他畢竟是省城幹部，平時跋扈慣了，強裝鎮定。
“李曉玲！你幹什麼！你敢私闖民宅，襲擊國家幹部！”趙德彪扯著嗓子叫囂，“信不信我明天一個電話，讓你那破飯店徹底關門，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李曉玲根本不吃這套。
她左手捏住趙德彪的下巴，迫使他張開嘴，右手直接撕開紙包，作勢就要把藥粉往他嘴裡倒。
“吃不了兜著走？”李曉玲發出一聲冷笑，“林桂芬已經全招了。你花五百塊錢買我的命。我現在就把這藥全餵給你，看看是你的命硬，還是你的嘴硬！”
藥粉離嘴唇只有半寸。
趙德彪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他聞到了死亡的味道。
“別！別倒！我錯了！”趙德彪劇烈掙扎，褲襠裡一熱，一股尿騷味瞬間瀰漫開來。
他竟然嚇尿了。
“我說！我都承認！是我嫉妒你飯店生意好，搶了肉聯廠的配額，才給林桂芬五百塊錢，讓她去下毒的！我沒想殺人，我就是想讓你店裡吃壞幾個人，開不下去！”趙德彪哭嚎著求饒，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李曉玲把藥包拿開。
她順手拿過床頭櫃上的信紙和鋼筆，拍在趙德彪胸口。
“寫。把你怎麼僱人、怎麼下毒，一字不落全寫清楚。”李曉玲手裡的撬棍又在床板上敲了敲，“少寫一個字，這藥你就自己吃下去。”
趙德彪哪敢不從，哆哆嗦嗦地抓起鋼筆，藉著月光，趴在床頭櫃上唰唰寫下認罪書。
寫完，李曉玲抓起他的大拇指，在剛才被木屑劃破的傷口上蹭了點血，重重按在信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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