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倒是沒進，進了條毒蛇。”李曉玲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林桂芬昨晚半夜翻牆進來，往我的湯鍋裡下老鼠藥，被我當場抓了現行。”
王大媽臉上的假笑瞬間僵住。
“人現在已經在派出所吃牢飯了。投毒殺人，那是吃槍子的死罪。”李曉玲把水盆重重放在水槽邊，“公安同志說了，今天還要來抓幫兇。那個給林桂芬留後門、遞方凳的人，一個都跑不了。”
王大媽嚇得臉色慘白，腳下一軟，差點從板凳上栽下去。
“你……你血口噴人！”王大媽扯著破鑼嗓子大喊，企圖用音量掩飾心虛，“誰給她留門了！你別什麼髒水都往我身上潑！”
這動靜太大，大院裡的鄰居們紛紛推開門，端著飯碗出來看熱鬧。
李曉玲不慌不忙。
她直接拉開自家院門，走到巷子裡，衝著圍觀的鄰居招招手。
“大傢伙都來看看。”李曉玲領著眾人走到王大媽家後牆根。
青磚地上，那條結實的實木方凳還明晃晃地擺在那兒。方凳旁邊，幾串凌亂的腳印清晰可見。
李曉玲指著地上的證據，當眾宣告。
“昨晚半夜，王大媽給投毒犯林桂芬開後門，拿方凳墊腳，幫她翻牆進我家下毒！這就是證據！”
鄰居們一片譁然，對著王大媽指指點點。
“真看不出來啊，平時嘴碎就算了，居然敢包庇殺人犯！”
“這要是真吃死了人，咱們大院的名聲全毀了！”
王大媽急得直拍大腿，死活不承認：“那方凳是我放在那晾乾的！腳印是野貓踩的！大傢伙別聽這寡婦瞎咧咧！”
管事一大爺老李頭揹著手，慢吞吞地從人群裡擠出來。
他咳嗽兩聲，端起官腔開始和稀泥。
“曉玲啊，大家都是街坊，低頭不見抬頭見。這事兒既然沒出人命，就算了吧。讓王大媽給你道個歉，你別把事情做絕。”
李曉玲冷眼看著老李頭，毫不留情地懟了回去。
“一大爺，投毒是死罪，包庇同罪。您要是覺得這事能私了，行，我現在就去派出所，舉報您老李頭帶頭，夥同全院包庇殺人犯！”
這話一齣，老李頭嚇得倒退兩步，臉憋成了紅色，趕緊閉嘴。
人群裡，王大媽的兒媳婦劉招娣端著飯盒剛走出來，正巧聽到“包庇殺人犯”這幾個字。
劉招娣嚇得魂飛魄散。她男人在廠里正要提幹，這要是家裡出了個包庇犯，前途全毀了！
劉招娣當場跟婆婆翻臉。
“娘！你是不是瘋了！”劉招娣指著王大媽的鼻子破口大罵，“你平時招惹她就算了，你居然幫人下毒！你想害死我們全家啊！你個惹禍精！”
“你個喪門星！我這還不是為了給你出氣！”王大媽氣急敗壞，婆媳倆直接在院子裡互相對罵起來，甚至動起手來互相撕扯。
狗咬狗的戲碼，看得周圍鄰居直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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