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當著全大堂工人的面，給我和我的飯店大聲鞠躬道歉。”
“第二，拿五百塊錢出來，作為我店裡名譽受損的精神補償費。”
“少一分，或者少鞠一個躬，顧隊長這副手銬，她今天戴定了！”
五百塊！
這在八十年代初，抵得上一個普通工人兩年的工資！
大堂裡的工人們倒吸一口涼氣，這老闆娘是真狠啊，連省城大幹部的竹槓都敢敲！
沈嬌嬌氣得破口大罵：“五百塊？你怎麼不去搶！你窮瘋了吧！”
“顧隊長，拷人。”李曉玲連廢話都懶得說，直接轉頭。
“我給！”
沈夫人一把按住沈嬌嬌，咬著牙從隨身的皮包裡掏出厚厚一沓大團結。她今天出門帶的現金剛好夠數。
她把錢重重拍在桌上，恨鐵不成鋼地瞪著沈嬌嬌：“還愣著幹什麼！道歉！”
沈嬌嬌屈辱得眼淚直掉。
在幾百雙眼睛的注視下，她走到大堂正中間，咬著嘴唇，彎下腰。
“對不起，我不該往湯裡下藥。”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沒吃飯嗎？大聲點！”李曉玲厲聲呵斥。
“對不起！我不該下藥！”沈嬌嬌扯著嗓子喊破了音，捂著臉哭著衝出了飯店，鑽進吉普車裡死活不肯露頭。
沈夫人深深看了李曉玲一眼，目光復雜。
“曉玲，你等我。最遲半個月，我一定給你一個交代。”
說完，沈夫人轉身快步走出飯店。吉普車發動，帶著一溜黑煙離開了縣城。
大堂裡徹底安靜下來。
李曉玲拿起桌上的五百塊錢，當著所有人的面，直接點出五十塊，塞進旁邊趙小蘭的手裡。
“小蘭，去供銷社買最好的大白兔奶糖和瓜子。”李曉玲轉身面向大堂，高聲宣佈，“今天在座的工友，每桌送一盤糖果瓜子，算是我李記餐飲給大家壓驚！”
“老闆娘大氣！”
“李老闆敞亮！”
工人們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一場危機不僅輕鬆化解，還白賺了五百塊錢，順帶又拉了一波客人的好感。
顧長風站在櫃檯旁，看著李曉玲遊刃有餘地掌控全場，嘴角忍不住上揚。
這女人，真是一頭披著羊皮的小狼崽子，誰惹她誰倒黴。
“戲看夠了？”李曉玲走回櫃檯，把剩下的錢鎖進鐵盒子，斜了顧長風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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