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沈嬌嬌臉色瞬間慘白，像見了鬼一樣。
她撲上前，一把抓起桌上那個裝滿瀉藥湯的粗瓷大海碗，發瘋般地朝那塊玉佩狠狠砸下去！
“假的！你個鄉下寡婦敢拿假貨騙我媽！我砸碎你這破石頭！”沈嬌嬌尖叫著，企圖毀屍滅跡。
李曉玲早防著她這一手。
她眼神一凜，右手閃電般探出，一把扣住沈嬌嬌的手腕。接著借力反向一擰。
“啊！”沈嬌嬌痛撥出聲，手腕一軟。
“砰”的一聲巨響。
粗瓷大海碗砸在青磚地上，摔得四分五裂。那碗加了猛料的雞蛋湯全濺在沈嬌嬌那條昂貴的的確良碎花裙上，腥味混著藥味，狼狽至極。
“想砸我的東西？你算老幾！”李曉玲甩開她的手，順勢將桌上的玉佩重新攥回掌心。
沈夫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渾身一震。她站起身，一把推開還在撒潑的沈嬌嬌，不顧形象地撲向李曉玲，雙手抓住李曉玲的胳膊。
“丫頭！你讓我再看一眼！就一眼！”沈夫人聲音嘶啞，眼淚已經奪眶而出。
李曉玲眉頭微皺，但沒有掙脫，攤開掌心。
沈夫人顫抖著手指，撫摸著玉佩背面的紋路。那是一朵罕見的並蒂蓮，是她當年懷胎十月時，特意找省城老工匠一刀一刀刻上去的。
“並蒂蓮……沒錯，是我的孩子……”沈夫人雙腿一軟，差點跌坐在地，眼淚決堤般湧出，“二十三年了！我找了你二十三年啊！你知不知道，當年下鄉插隊，你剛滿月就被人偷走了！”
大堂里正在吃飯的工人們全看傻了眼。
“哎喲喂！這老闆娘還真是省城大幹部的親閨女啊！”
“前幾天那老頭沒撒謊啊，這下可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沈嬌嬌聽著周圍的議論，嫉妒得五官扭曲。她顧不上裙子上的汙漬，衝過去抱住沈夫人的胳膊。
“媽！你別被她騙了！一塊破玉佩能證明什麼？說不定是她從哪偷來的！我才是你從小養到大的女兒啊！”沈嬌嬌哭得梨花帶雨，試圖挽回局面。
“你給我閉嘴！”
沈夫人甩開沈嬌嬌的手，反手“啪”的一聲，狠狠甩了她一個響亮的耳光。
沈嬌嬌捂著紅腫的臉，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從小到大，沈夫人連句重話都沒對她說過，今天居然為了一個鄉下寡婦打她！
“你剛才往湯裡下藥，又想砸碎這塊玉佩，真當我是瞎子嗎！”沈夫人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沈嬌嬌的鼻子罵，“沈家怎麼養出你這麼個心思歹毒的東西！”
罵完沈嬌嬌，沈夫人轉過頭，滿眼哀求地看著李曉玲。
“孩子，你受苦了。跟媽回省城，媽把這二十三年欠你的全補給你。沈家的一切，以後都是你的！”
面對這天上掉下來的巨大餡餅，換做普通人早就撲上去痛哭了。
可李曉玲沒有。
她面色平靜地把玉佩重新塞回內衣口袋，退後半步，拉開了和沈夫人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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