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風一把奪過李曉玲拍在櫃檯上的口供。紙頁被他攥得嘩啦作響。他視線飛快掃過上面刺眼的紅手印,還有王大媽那歪七扭八的簽字,臉色瞬間鐵青。
趙大牛一看顧長風這副要吃人的架勢,暗叫不好。他眼珠子一轉,伸手拽住輪椅上的趙瞎子,推著車就想往飯店門外溜。
“站住!”
李曉玲一聲斷喝,直接繞出實木櫃臺,幾步跨過去,穩穩擋在飯店大門口。
她轉過身,面向大堂裡幾十號正在吃飯的工人,拔高了嗓門。
“大傢伙都把筷子停一停,聽聽這趙家人乾的缺德事!”李曉玲指著顧長風手裡的口供,“二十三年前,省城醫院!趙老太為了騙公家的撫卹金,跟我的黑心養母孫老太串通一氣,用自己生下的死胎和病秧子,把省城沈幹部的龍鳳胎給偷換了出來!”
大堂裡瞬間炸了鍋。
“我的老天爺!偷換幹部的孩子?這可是要掉腦袋的大罪啊!”
“難怪這趙家人成天像吸血鬼一樣纏著李老闆,原來根子上就是一幫爛貨!”
“呸!不要臉的老絕戶!”
工人們群情激憤,指著趙大牛和趙瞎子破口大罵。幾個脾氣暴躁的鉗工甚至站起身,捏著拳頭就要往上衝。
顧長風果斷把口供塞進上衣口袋,反手從腰間掏出銀亮的手銬。
“咔嚓!咔嚓!”
兩聲脆響。顧長風動作極其利落,直接把趙大牛和趙瞎子的手腕銬在了一起。
“涉嫌敲詐勒索、尋釁滋事,還有包庇重大拐賣案!”顧長風大喝,“跟我回聯防隊!”
趙大牛嚇得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磕頭:“公安同志!我不知道啊!這都是我娘造的孽,跟我沒關係啊!”
輪椅上的趙瞎子更是嚇得渾身哆嗦,剛才還想訛錢的囂張氣焰全沒了,硬生生把快要嚇出來的尿憋了回去,一張老臉憋成了紫紅色。
顧長風根本不聽他們狡辯,強行把兩人拖出飯店。
壞人一走,大堂裡的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
一直緊繃著神經的瘋男人,看到穿制服的把人帶走,身體猛地放鬆下來。
“哐當。”
他手裡的切菜刀掉在青磚地上。瘋男人像個受驚的孩童,跌跌撞撞地縮到李曉玲身後。他伸出髒兮兮的手,攥住李曉玲白圍裙的衣角,喉嚨裡發出委屈的嗚咽聲,像只找不到家的流浪狗。
李曉玲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沒說話。
她轉頭看向大堂。剛才這麼一鬧,不少食客的飯菜都涼了,有人還在交頭接耳。
李曉玲當機立斷,衝著後廚大喊:“小蘭!把早上剛出鍋的那兩大盆秘製滷花生端出來!”
趙小蘭趕緊端著兩個大鐵盆跑出來。
“今天讓大家受驚了!”李曉玲雙手撐在櫃檯上,笑容滿面,“在場的工友,每桌免費送一盤秘製滷花生!算我李記餐飲給大家壓驚!”
一聽有免費的花生吃,工人們立刻爆發出歡呼聲。
”!亮敞闆老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