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曉玲冷笑出聲。
“胖嬸,你家半夜從後牆根偷接公用電線,還把電錶撥慢的事,以為沒人知道?”李曉玲聲音拔高,全院都能聽得清清楚楚,“要不要我現在就去街道辦,把王主任請來,挨家挨戶查查電錶?”
胖嬸嚇得臉煞白。
偷電在這個年代可是要被抓去拘留的。
“你……你少胡說八道!”胖嬸連句硬話都不敢留,端著大海碗,縮著脖子溜回了屋。
院子裡瞬間安靜下來,其他婦女也趕緊散了。
晚飯桌上,趙小蘭端來一筐白麵饅頭和中午剩下的半盆紅燒肉。
瘋男人拿著筷子,把碗裡的紅燒肉一塊一塊挑出來,全都夾進大丫和二丫的碗裡。
他自己只拿著一個幹饅頭,就著鹹菜大口啃著。
李曉玲放下筷子,直接端起裝肉的盆,給他碗裡夾了一大塊肥瘦相間的肉。
“吃肉。”李曉玲語氣強硬,“補腦子。趕緊把欠我的兩千塊錢想起來怎麼還。我可不養吃白食的。”
瘋男人看著碗裡的肉,嘿嘿傻笑。
他含混不清地嘟囔著:“還姐姐……拿金子還……”
李曉玲心頭一動。
金子?
她沒有繼續追問,怕逼得太緊刺激他的大腦,但暗自把“金子”這個線索記在了心裡。
第二天清晨,空氣裡透著刺骨的寒意。
李曉玲在院子裡支起大木盆,正用力搓洗著一家人的髒衣服。
對門倒閉的張記快餐老闆李嫂子,突然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拉著個五六歲的小男孩,跌跌撞撞地跑進院子。
“撲通”一聲。
李嫂子直接跪在李曉玲家院門口,哭天搶地地嚎叫起來。
“李老闆!曉玲妹子!求求你行行好,收留我在你店裡洗碗吧!”李嫂子一把鼻涕一把淚,“我男人在外面賭錢欠了高利貸,人家今天放話了,再不還錢就要砍他的手!我們孤兒寡母活不下去了啊!”
李曉玲連手上的肥皂沫都沒洗,直接拎著一根粗壯的洗衣棒槌走了過去。
“李嫂子,你男人賭博欠債,你來找我哭什麼喪?”李曉玲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毫不留情地揭穿,“上個月你跟對門開店,故意降價搶生意,還造謠我飯菜有毒的時候,怎麼沒想過給我留活路?”
李嫂子見賣慘不成,臉上的表情瞬間變了。
她從地上爬起來,指著李曉玲破口大罵。
“你個冷血毒婦!為富不仁!”李嫂子撒潑大喊,“你賺那麼多黑心錢,拿出來一點救濟街坊怎麼了!你就不怕遭報應!”
李曉玲手腕一翻,手裡的洗衣棒槌直接砸在院門的門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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