淒厲的慘叫聲瞬間劃破了夜空，震得屋頂上的瓦片都跟著顫了顫。
巨大的動靜把整個大院的狗都驚動了，狂吠聲此起彼伏。正房門外很快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胖嬸披著一件大紅花棉襖，手裡打著個破手電筒，帶著幾個被吵醒的鄰居，湊到正房門縫外探頭探腦地往裡偷看。
手電筒的光柱晃過青磚地，正好照在賊那條鮮血淋漓的小腿上。
胖嬸嚇得一哆嗦，扯開嗓門就在門外大聲嚷嚷起來。
“殺人啦！李寡婦家裡殺人啦！”胖嬸唾沫星子亂飛，“我就說這女人是個掃把星，大家快去報公安啊！這日子沒法過了！”
李曉玲轉過身，大步走到門前，一把拉開兩扇木門。
她手裡還提著那把沾著血星子的生鐵大斧頭，直勾勾盯著胖嬸。
“報啊。”李曉玲聲音清脆，字字砸在胖嬸臉上，“順便讓公安查查，半夜翻牆入室盜竊判幾年。再查查，是誰給這賊留的後院門縫！”
胖嬸臉上的橫肉一抽，心虛地縮了縮脖子，手電筒的光也跟著晃到了地上，半個字都不敢再往外蹦。
李曉玲懶得搭理她，轉身走回屋裡。
地上的賊疼得直哆嗦，雙手摳著地磚，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姑奶奶饒命……饒命啊！”賊哀求著，“快把這夾子弄開，腿要斷了！”
李曉玲走上前，抬起穿著硬底棉鞋的腳，直接踩在賊的另一條好腿上，用力碾了碾。
“誰派你來的？”李曉玲居高臨下地逼問。
賊疼得直抽氣，卻死咬著牙關狡辯：“我……我就是個收破爛的！聽說院裡有鐵疙瘩，見財起意……真沒人派我來！”
柴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瘋男人探出半個身子，直勾勾盯著地上打滾的賊。他突然大步走過來，伸手指著賊腳上穿的鞋，嗓子裡發出含混不清的吼叫。
“二叔的狗……穿皮鞋的狗！”瘋男人指著那雙鞋大喊。
李曉玲低頭一看。
這賊身上雖然穿著破舊的爛棉襖，腳上卻蹬著一雙嶄新的牛皮鞋。這年頭，一個走街串巷收破爛的，能穿得起省城百貨大樓裡賣幾十塊錢一雙的牛皮鞋？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摩托車轟鳴聲。
顧長風帶著幾個聯防隊員，大步流星地衝進大院。
胖嬸一看公安來了，立刻來了精神，迎上去惡人先告狀。
“顧隊長！你可得管管啊！”胖嬸指著李曉玲的屋子，“李曉玲私設捕獸夾，手段殘忍，這是要連咱們街坊鄰居一起害啊！”
顧長風臉一沉，連看都沒看她一眼，直接衝旁邊的隊員揮了揮手。
“把閒雜人等推開，保護現場。”顧長風下令。
隊員上前一步，直接把胖嬸撥拉到一邊。胖嬸碰了一鼻子灰，只能悻悻地閉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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