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這可是我花大價錢熬的滋補肉湯，專治中風！趁熱喝！”
李曉玲手腕一抬，半碗滾燙的辣椒湯直接灌進趙老太嘴裡。
“咳咳咳——！”
趙老太被辣得五官扭曲，再也裝不下去了。她猛地從板車上蹦起來，雙手掐著脖子，咳嗽得眼淚鼻涕直流，滿地亂轉找涼水。
“水！辣死我了！給我水！”趙老太吼得中氣十足。
李曉玲直起身，故作驚訝地拍了拍手。
“哎呀！大傢伙快看！”李曉玲指著活蹦亂跳的趙老太，“我這神湯真管用，一口下去，中風全好了！”
食客們先是愣住，隨即爆發出震天的鬨堂大笑。
“這老太婆裝癱騙錢呢！”
“腿腳比我還利索，還中風？”
林桂芬見騙局被拆穿，索性撕破臉。
“李曉玲！你別轉移話題！建國的撫卹金你必須交出來一半！”林桂芬撒潑。
李曉玲轉身回櫃檯，拿出那個大算盤。
“噼裡啪啦。”
“大嫂，要錢是吧？咱們算算賬。”李曉玲大聲報數，“去年冬天，你從我屋裡偷走兩斤棒子麵，扣五毛。趙老太偷吃大丫兩個雞蛋，扣四毛。大伯哥搶走我的新棉被……”
“你胡說八道！”林桂芬急了。
“要不咱們現在去聯防隊，讓顧隊長給咱們對對賬？”李曉玲把算盤往前一推。
林桂芬一聽聯防隊，嚇得臉色發白。她拽起還在找水喝的趙老太，推著空板車，連滾帶爬地跑出了街角。
快餐店後廚。
趙小蘭端著空碗，眼圈通紅。
“嫂子，娘畢竟年紀大了。”趙小蘭抽搭著，“當眾灌辣湯，是不是太絕了點？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
李曉玲停下切菜的手，轉過身。她直接從圍裙兜裡掏出快餐店的賬本和買大平房的欠條，一把拍在趙小蘭臉上。
“你心疼她？”李曉玲聲音拔高，“你心疼她的時候，她為了三百塊彩禮把你綁起來賣給王瘸子！這店裡的一磚一瓦，是我李曉玲起早貪黑拿命拼出來的！”
趙小蘭被賬本砸得往後退了一步。
“別跟我提什麼打斷骨頭連著筋。”李曉玲指著店外，“誰敢動我的錢，我就要誰的命。你要是再拎不清，現在就給我滾回趙家村去！”
趙小蘭被徹底罵醒了，羞愧地低下頭，拿起抹布拼命擦灶臺，再也不敢提一句怨言。
中午飯點。
店裡走進來一個穿著舊棉襖的老頭。老頭滿臉憨厚，揹著個破包袱，徑直走到櫃檯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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