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家寡婦不改嫁,帶娃搞錢成首富》第110章 汽油洗地(1)

作者:長夜明月·18天前

省城通往縣城的107國道上,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像一頭髮瘋的野獸,咆哮著撕裂了濃重的夜色。

建國雙手握著方向盤,右腳把油門踩到了油箱底。儀表盤上的指標已經逼近了一百二十邁,這對於一輛老式吉普車來說,幾乎是解體的邊緣。車窗外的冷風像刀子一樣灌進車廂,卻吹不散車內濃稠得快要滴出水來的殺氣。

李曉玲坐在副駕駛上,大腿上橫放著那把沾著暗紅色血跡的生鐵大斧頭。她手裡拿著一塊破抹布,正一點一點、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剔骨刀的刀刃。刀刃在車燈的反光下,閃爍著令人膽寒的幽藍色冷光。

後座上,大丫緊緊抱著那個裝滿汽油的綠色鐵皮桶,小臉繃得緊緊的。“媽,根據剛才趙小蘭阿姨電話裡說的車牌號,省A88開頭,那是省外貿局的內部車。桑塔納的最高時速能達到一百六,但縣城到趙家村的那段土路坑窪不平,他們絕對開不快。我們現在的平均時速是一百一十五,算上我們在醫院耽誤的時間,最多再有四十分鐘,就能在農機廠截住他們。”大丫冷靜地報出一串資料,聲音裡沒有一絲屬於八歲孩子的慌亂。

李曉玲把擦得鋥亮的剔骨刀插回牛皮靴筒裡,轉頭看了一眼大丫。“好閨女,把汽油桶蓋子擰緊點。今晚,媽帶你們去放個大煙花。”

四十分鐘後,吉普車帶著刺耳的剎車聲,一個神龍擺尾,穩穩停在了縣城人民醫院的急診樓下。

李曉玲推開車門,提著大斧頭就往裡衝。急診室外面的走廊上,趙小蘭渾身是血地癱坐在長椅上,哭得嗓子都啞了。看到李曉玲,趙小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撲過來。

“曉玲姐!你可算回來了!王胖子為了護著二丫,肚子上被那個天殺的趙瞎子捅了兩刀,腸子都流出來了,現在還在手術室裡搶救呢!”趙小蘭抓著李曉玲的衣角,指甲裡全是乾涸的血汙。

李曉玲眼神一凜,一把將趙小蘭從地上拉起來。“二丫是怎麼被抓走的?”

“今天下午,飯店剛盤完賬,趙瞎子突然帶著幾個穿著黑夾克的生面孔衝進來。他們手裡都有傢伙!那個領頭的寸頭男,拿著一張照片對著二丫比劃了一下,說‘就是這個血型’,然後直接把二丫裝進麻袋扛走了!王胖子抄起切菜刀去拼命,被趙瞎子一刀捅在肚子上!”趙小蘭渾身發抖,“我聽見那個寸頭男跟趙瞎子說,去農機廠三號車間提貨,然後直接回趙家村祖祠匯合!”

“農機廠,三號車間。”李曉玲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她伸手從兜裡掏出厚厚一沓大團結,塞進趙小蘭手裡。“這錢拿著,給王胖子交手術費,用最好的藥。告訴他,這仇,我李曉玲今晚就替他報了。”

轉身走出急診樓,李曉玲拉開吉普車車門。“建國,去農機廠。今晚擋路的,一個不留。”

縣農機廠建在縣城北郊,八十年代初的廠區面積很大,但因為效益不好,一到晚上就黑燈瞎火。三號車間是早就廢棄的翻砂車間,平時連條野狗都不願意往這邊湊。

吉普車沒有開大燈,像個幽靈一樣滑行到廠區外牆的陰影裡。

建國剛跳下車,鼻子就在空氣中猛地抽動了兩下。他原本還有些呆滯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銳利,喉嚨裡發出一聲類似野獸護食般的低吼。“曉玲。有血味。還有……二叔的苦面子味,很濃。地下,有死人。”建國指著三號車間緊閉的生鏽鐵大門。

李曉玲把大算盤掛在腰帶上,左手提著那桶汽油,右手拎著生鐵大斧頭。“大丫,你在車上待著,把車門鎖死。不管聽到什麼動靜,都不許下來。”

“媽,翻砂車間的地下通常有用來冷卻廢渣的沉澱池,深度在三米左右。如果他們把人藏在地下,你們要注意通風口的毒氣。”大丫從書包裡掏出兩個用溼毛巾自制的簡易防毒面罩遞過去。

李曉玲接過面罩套在脖子上,衝建國使了個眼色。

兩人貼著牆根摸到三號車間大門外。鐵門上掛著一把嶄新的黃銅大鎖。李曉玲根本沒打算撬鎖,她後退兩步,掄圓了手裡的生鐵大斧頭,對著那把黃銅鎖劈了下去!

“哐當!”一聲巨響,火星四濺。嬰兒拳頭粗的鎖柱被硬生生劈斷,鐵門在巨大的衝擊力下轟然洞開。

車間裡一片漆黑,只有幾縷月光透過破敗的玻璃窗灑在滿是煤渣的水泥地上。李曉玲剛一踏進門檻,敏銳的直覺讓她渾身汗毛倒豎。

“建國,低頭!”李曉玲大吼一聲,同時身體猛地向右側翻滾。

“砰!砰!砰!”三聲沉悶的槍響幾乎同時響起,子彈貼著李曉玲剛才站立的位置飛過,打在身後的鐵門上,濺起一串火花。是裝了消音器的黑星手槍!

“找死!”建國狂暴地嘶吼一聲,整個人像一頭下山猛虎,直接朝著槍聲響起的黑暗角落撲了過去。

黑暗中傳來一陣驚恐的叫罵聲,緊接著是骨骼斷裂聲。建國根本不用眼睛看,全憑著對火藥味和血腥味的敏銳嗅覺,在黑暗中精準地抓住了兩個偷襲的亡命徒。他一手捏住一個人的脖子,像拎小雞一樣把他們提了起來,然後地撞在一起!

“咔嚓!”兩人的頭骨發出讓人毛骨悚然的碎裂聲,像兩灘爛泥一樣癱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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