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曉玲沒有去管那兩個嘍囉,她提著斧頭,一步一步走向車間中央那個巨大的廢棄鍊鋼爐。鍊鋼爐後面,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動靜。
“王剛,滾出來。你真以為你鑽狗洞跑了,我就找不到你?”李曉玲的聲音在空曠的車間裡迴盪,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流。
鍊鋼爐後面,王剛渾身發抖地舉著一把五四式手槍,探出半個身子。“李曉玲!你別過來!你敢動我,‘孤狼’大人不會放過你的!你女兒的血,是啟用零號元素的唯一鑰匙,她現在已經……”
王剛的話還沒說完,李曉玲手腕一抖,藏在袖子裡的剔骨刀化作一道銀色的閃電,直接扎穿了王剛握槍的右手手腕!
“啊——”王剛慘叫一聲,手槍掉在地上。他捂著噴血的手腕,剛想轉身逃跑,李曉玲已經如鬼魅般欺身而上。她一腳踹在王剛的膝蓋彎上,王剛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李曉玲順勢用生鐵大斧頭的斧背,砸在王剛的另一條腿上。
清脆的骨折聲伴隨著王剛殺豬般的嚎叫,響徹整個車間。
“我女兒在哪?”李曉玲把斧刃貼在王剛的脖子大動脈上,斧刃上的冷氣激得王剛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在……在趙家村祖祠!孤狼大人帶著那個瞎子,把她帶去祖祠抽血了!他說那裡最安全,整個村子的人都會保護他!”王剛疼得鼻涕眼淚流了一臉,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
李曉玲眼神一暗。“孤狼就是那個假趙建國。那我問你,真正的趙建國在哪?”
王剛聽到這個問題,瞳孔猛地放大,驚恐地看向腳下那片滿是煤渣的沉澱池。“在……在下面。三年前,孤狼大人帶著東西逃到縣城,看中了趙建國的身份。他……他讓我把趙建國騙到這裡,用鐵錘砸碎了後腦勺,然後把臉皮剝了……屍骨就埋在這個沉澱池底下!”
李曉玲深吸了一口氣,雖然她對那個素未謀面的便宜丈夫沒什麼感情,但這群特務的殘忍依然觸碰了她作為人的底線。
“建國,挖。”李曉玲冷冷地下令。
建國走到沉澱池邊,雙手直接插進堅硬的煤渣和泥土裡。他的雙手就像兩把鐵鏟,不知疲倦地瘋狂挖掘。不到十分鐘,一個一米多深的大坑出現在兩人面前。
坑底,一具已經完全白骨化的屍骸靜靜地躺在那裡。屍骸的頭骨上,有一個巨大的凹陷,顯然是遭受了致命的鈍器打擊。在屍骸的胸腔位置,還壓著一塊生鏽的懷錶。
李曉玲跳下坑,撿起那塊懷錶。懷錶蓋子已經爛了,但裡面依然能看清一張模糊的黑白照片,照片上是原主李曉玲年輕時略帶羞澀的笑臉。
這就是真正的趙建國。一個為了保家衛國在邊境拼命,卻在回鄉探親路上被特務殘忍殺害、頂替身份的真漢子。
李曉玲把懷錶攥在手心裡,骨節發白。她爬出土坑,走到快要疼暈過去的王剛面前。
“李曉玲……你放過我……我知道的都說了……”王剛氣若游絲地求饒。
李曉玲沒說話,她拎起那桶汽油,擰開蓋子,直接從王剛的頭頂澆了下去。刺鼻的汽油味瞬間瀰漫了整個空間。
“你……你要幹什麼!殺人是犯法的!”王剛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拼命在地上蠕動著想爬走。
“殺人犯法?你們這群賣國賊,剝人臉皮、綁架我女兒的時候,怎麼不想想犯法?”李曉玲從兜裡掏出一盒火柴,“這桶汽油,是我替真趙建國,還有我女兒請你喝的。”
“嗤——”火柴劃亮,一簇微弱的火苗在黑暗中跳躍。
李曉玲手腕一彈,燃燒的火柴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準確地落在王剛身上。
“轟!”烈火瞬間吞噬了王剛。慘絕人寰的嚎叫聲在廢棄車間裡響起,但在空曠的廠區裡,這聲音根本傳不出去。
李曉玲沒有回頭看一眼那團掙扎的人形火球。她把真趙建國的那塊懷錶揣進貼身的口袋,提著斧頭,大步走出了火光沖天的三號車間。
“建國,上車。”李曉玲拉開吉普車車門,眼神中跳動著比車間大火還要熾熱的殺意,“去趙家村。今晚,我要用孤狼的血,洗乾淨趙家祖祠的地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