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藥味還沒散開,建國蒲扇大的巴掌直接薅住李曉玲的後衣領,往後猛地一拽。子彈擦著李曉玲的肩膀飛過去,打碎了後方候車室的玻璃門。玻璃碴子碎了一地,周圍的旅客尖叫著抱頭亂竄。
李曉玲根本沒停頓。她藉著建國拽她的力道,腰部發力,反手就把手裡的剔骨刀甩了出去。
噗嗤。
刀刃精準扎穿了老李頭握槍的右手腕。黑星手槍掉在水磨石地板上,滑出去兩米遠。
老李頭捂著手腕在地上打滾嚎叫,鮮血順著指縫往外冒。
李曉玲走過去,一腳踩在老李頭的斷手上,用力往下碾。老李頭叫得變了調,額頭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她彎腰撿起那個黑色的帆布包,拉開拉鍊。包口朝下,用力一抖。
噹啷。噹啷。
三根沉甸甸的金條砸在地上。金條底部刻著清晰的俄文編號和三號礦坑的特殊標記。
李曉玲把大算盤從後腰抽出來,拿在手裡撥弄了兩下。算珠碰撞的聲音在滿地的哀嚎聲中格外清晰。
“一大爺,你這修廁所貪汙十塊錢的做派,裝得挺像啊。”李曉玲用算盤邊框拍了拍老李頭的臉,“三年前沈明給你匯了兩千塊錢。這三根金條,也是他給你的封口費吧。說,真黃金到底在哪?”
老李頭疼得直抽氣,牙齒打顫,死活不開口。
李曉玲沒廢話,拔出靴子裡的另一把短刀,直接插進老李頭左腿的大腿根。
“我說!我說!”老李頭徹底崩潰,鼻涕眼淚糊了一臉,“三年前……沈明讓我把城東大院買下來。他帶著人,半夜在院子中間的那口老水井底下挖了個大洞。五十箱真黃金……全埋在水井底下!”
李曉玲眉頭緊鎖。
難怪沈明要在省城防空洞搞那麼大陣仗。那是個空殼子。真正的金庫,居然就在她天天住的城東大院底下。這老狐狸玩了一手燈下黑。老李頭留在院子裡當管事,根本不是為了貪那幾毛錢的衛生費,而是為了替沈明看守金庫大門。
頭頂的防空警報聲越來越刺耳。
火車站外的廣場上捲起一陣狂風,吹得人睜不開眼。兩架軍用直升機直接降落在廣場中央。艙門拉開,顧長風帶著十幾個全副武裝的綠軍裝跳了下來,大步衝進候車大廳。
顧長風一眼看到地上的老李頭和金條,臉色變了。
“曉玲!出大事了!”顧長風衝到李曉玲面前,語速極快,“沈嬌嬌搶了一輛駐軍的卡車,車上裝了整整半車廂的TNT炸藥!她帶了幾個從邊境流竄過來的亡命徒,直奔城東大院去了!”
李曉玲手裡的算盤猛地攥緊。
大丫還在城東大院!
“建國,拿車鑰匙!”李曉玲把地上的金條踢給顧長風,轉身就往站外跑,“顧長風,把這老東西綁回去。讓周峻的人把城東大院這條街全封了!”
建國從顧長風手裡奪過吉普車鑰匙,幾步竄到車前,拉開車門。李曉玲跳上副駕駛。吉普車發出一聲咆哮,輪胎在廣場上摩擦出濃烈的黑煙,直奔城東大院狂飆。
此時的城東大院,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木製的大門被一輛軍用卡車直接撞得粉碎。沈嬌嬌披頭散髮地從副駕駛跳下來,手裡拎著一把半自動步槍。四個滿臉橫肉的亡命徒端著槍衝進院子,見東西就砸。
劉招娣正端著臉盆在院子裡洗衣服,嚇得臉盆掉在地上,剛想往屋裡跑,被沈嬌嬌一槍托砸在後腦勺上,直接撲倒在水槽邊。
王剛聽到動靜從屋裡探出頭,還沒來得及耍官威,就被一個亡命徒踹翻在地,用槍管頂住了腦門。
。門的房正著指口槍,上背的娣招劉在踩腳一沈”!呢子崽小個那玲曉李!來出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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