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站長,你說我投機倒把?行,那咱們今天就當著大夥兒的面,把這筆糊塗賬算個明明白白!”
李曉玲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在算盤上飛快地撥動起來。
“啪啪啪!”
“上個月,牛大發還是食堂主任。紡織廠同樣是一萬五千斤的平價麵粉指標!”李曉玲眼神如刀,死死盯著馬站長,“可我查了食堂的入庫賬本,上個月,牛大發只從你這裡拉走了五千斤平價麵粉!剩下的那一萬斤麵粉,哪去了?”
馬站長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上的冷汗“唰”地就下來了:“你……你胡說什麼!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李曉玲冷笑一聲,手指重重地撥下一排算盤珠,“那一萬斤國家的平價麵粉,被你馬站長和牛大發串通一氣,按兩毛八的議價,偷偷賣給了黑市的糧油鋪子!”
李曉玲的聲音猛地拔高,傳遍了整個大院:“一斤差價一毛三!一萬斤,就是一千三百塊錢!你們倆二一添作五,一人分了六百五十塊!國家的補貼,全進了你們的私人腰包!現在牛大發進去了,你馬站長還敢在這兒跟我裝清廉?”
“譁——”
排隊的老百姓頓時炸開了鍋。
“好啊!原來是當官的自己倒賣平價糧!”
“難怪咱們老百姓買點細糧這麼難,全被這些蛀蟲給賣高價了!”
“去紀委告他!把這個貪汙犯抓起來!”
馬站長渾身像篩糠一樣抖了起來,他指著李曉玲,色厲內荏地吼道:“你……你這是誣陷!你拿不出證據,我要告你誹謗!”
“要證據是吧?”李曉玲從兜裡掏出一份蓋著省商業局鮮紅大印的紅標頭檔案,直接拍在馬站長的胖臉上,“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這是省商業局宋明理副局長親自簽發的承包檔案!檔案上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紡織廠食堂的平價糧油指標,全權由李記餐飲集團按月劃撥!”
李曉玲步步緊逼:“牛大發的案子,市紀委還沒結案呢!他那本黑賬上,可是清清楚楚記著你馬站長的名字!你要是今天敢扣我一粒米,我現在就去市紀委,請他們來查查你這糧油所的爛賬!”
她轉頭看向大丫:“大丫,去街口的郵電局打電話!找商業局的宋局長,就說糧油所的馬站長抗拒紅標頭檔案,倒賣國家統購統銷糧!”
“好嘞!”大丫脆生生地應了一聲,轉身就要跑。
“別!別打!”馬站長徹底崩潰了,雙腿一軟,直接從椅子上滑到了地上。
他連滾帶爬地扒著視窗,滿臉堆笑,聲音都帶了哭腔:“李老闆!李姑奶奶!誤會,都是誤會!我這就批!一萬五千斤麵粉,一千斤豆油,一兩都不差您的!全按一毛五的平價算!”
站在一旁的王經理見勢不妙,縮著脖子就想往人群裡鑽。
“王經理,這就想走啊?”李曉玲冷冷地叫住他。
王經理僵在原地,尷尬地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李、李老闆,我就是路過,打個醬油……”
“路過?”李曉玲撥弄了一下算盤,“回去告訴你們紅旗飯店的領導,做生意,各憑本事。要是再敢在背後使這種下三濫的絆子,下次這大算盤,就不是拍在窗臺上,是拍在你的臉上了!滾!”
王經理嚇得渾身一哆嗦,連滾帶爬地逃出了糧油所大院。
周圍的老百姓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叫好聲。
“好!這老闆娘太硬氣了!”
“這算盤打得,真解氣!”
十分鐘後,馬站長哆哆嗦嗦地蓋好了提貨單的公章。建國推著兩輛大板車,把一袋袋雪白的平價富強粉和一桶桶金黃的豆油裝得滿滿當當。
”!去頭饅大麵白蒸們人工給,堂食回!走“:手揮一國建著對,頭的丫大了,裡兜進揣單貨提把玲曉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