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是以前。”蘇硯說，“現在是現在。”
“是因為七爺？”顧夫人盯著她的眼睛，“因為七爺不同意你們在一起？”
蘇硯放下茶杯。
“顧夫人。”她說，“我跟顧言澤的事，跟七叔沒關係。是我自己不想跟他來往了。”
“為什麼？”顧夫人急道，“言澤他哪裡不好了？他年輕，長得好，以後顧家都是他的。你跟了他，以後就是顧太太——”
“顧太太？”蘇硯笑了一下，“顧夫人，您覺得我稀罕嗎？”
顧夫人愣住了。
“您可能忘了。”蘇硯看著她，“我是裴硯舟養大的。我從小在裴家長大，裴家有的，不比顧家少。顧太太這個位置，我還真不稀罕。”
“你——”顧夫人的臉，一下子漲紅了。
“還有。”蘇硯站起身，“壽宴上的事，我沒跟您算賬，是看在老太太八十歲的份上。安和裡的底檔還在江律師那兒壓著呢，您要是再上我這兒來唸叨顧言澤，我不介意讓全京城的人，都再回憶回憶六年前的事。”
顧夫人的臉，一下子白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
“您慢走。”蘇硯說，“我就不送了。”
顧夫人站起身，手指攥著那個絲絨盒子，指節都發白了。
她看了蘇硯一眼，那眼神里，有恨，有怒，還有點說不清的東西。
“好。”她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蘇小姐好本事。”
她轉身，走了。
蘇硯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眉頭微微蹙起。
不對。
顧夫人今天來，太奇怪了。
她明知道安和裡的事捏在他們手裡，明知道裴硯舟護著她，怎麼還敢親自上門來當說客。
她圖什麼。
就為了給顧言澤說兩句好話？
不像。
顧夫人那個人，最勢利了。無利不起早。她今天親自跑這一趟，絕對不可能只是為了當說客。
蘇硯想了想，掏出手機，給江措打了個電話。
“江律師。”她說，“麻煩你幫我查件事。”
“蘇小姐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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