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北京的高鐵，是下午的票。
蘇硯早上醒得很早。
她醒了之後，坐在床上發了一會兒呆。
昨天晚上，她在他房間裡看見那個信封角的畫面，一首在腦子裡轉。
牛皮紙的，上面有個“年”字。
她知道那是什麼。
她也知道那些信，在他書房的抽屜最深處，壓了很多年。
她以前以為，那些信是寫給別人的。是他年輕時談過的女朋友，或者什麼別的人。畢竟他那樣的男人，身邊不會缺女人。
現在她知道了。
那些信，是寫給她的。
年年收。
年年。
蘇硯把臉埋進膝蓋裡。
心裡像打翻了什麼東西，酸酸的，漲漲的，堵得慌。
她不知道那些信裡寫了什麼。她只知道，他寫了很多年，寫了很多封，一封都沒寄過。
他為什麼不寄。
是因為覺得她不會看，還是因為……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她知道。
蘇硯坐了很久，首到手機響了。
是裴硯舟打來的。
“醒了嗎？”他的聲音從電話裡傳過來，有點啞，“下來吃早飯，吃完收拾東西，該走了。”
“……好。”蘇硯說，“我馬上下來。”
她掛了電話，深吸了一口氣，從床上爬起來。
不管那些信裡寫了什麼。
不管他瞞了她多少事。
現在他答應做手術了。他願意為了她，去賭那六成的成功率。
這就夠了。
別的，她可以慢慢等。
等他願意說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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