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硯的手指，攥緊了衣角。
“年年。”裴硯舟忽然開口，“你手怎麼這麼涼。”
他睜開眼，看著她。
“是不是冷？”他說，“把圍巾戴上。”
“我不冷。”蘇硯說，“我就是……有點緊張。”
裴硯舟看著她，看了一會兒。
然後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本來是涼的，這會兒竟然有點暖了。他的手掌很大，把她的手整個包在裡面。
“別怕。”他說，“七叔命硬。”
蘇硯看著他，鼻子一酸，差點掉眼淚。
她趕緊低下頭，把眼淚憋回去。
“誰怕了。”她說，“我才不怕。”
裴硯舟笑了一下。
那笑很淡，但是真的。
中午，沈渡過來找他們吃飯。
“先吃飯。”他說，“結果下午才能出齊。吃完了我帶你們去看個地方。”
“什麼地方？”蘇硯問。
“心外科的重症監護室。”沈渡說，“手術後要在重症監護室觀察兩天，提前帶你們去看看，熟悉一下環境。省得到時候慌。”
蘇硯的心裡，咯噔一下。
重症監護室。
她上一世，在重症監護室外面守了三天三夜。
最後等來的，是一張病危通知書。
“好。”她聽見自己說，“去看看。”
吃完飯，沈渡帶他們去了重症監護室。
重症監護室在心外科的盡頭，一扇厚厚的大門，門關著，看不見裡面。門口有一排椅子，是給家屬等的。
蘇硯站在那排椅子前，腳步頓了一下。
上一世，她就在這兒坐了三天三夜。
坐得屁股都麻了，也不敢走。生怕她一走，裡面就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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