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前一天，裴硯舟入院了。
單人病房，在心外科病房的最裡面，安靜，採光也好。沈渡特意安排的，說他需要休息，不能吵。
蘇硯一大早就在病房裡忙上忙下。
她帶了好多東西。他的換洗衣物，洗漱用品，保溫杯，還有那個鐵皮糖盒——她裝了滿滿一盒橘子糖，放在床頭櫃的抽屜裡。
她還把那條她織的深灰色開衫，帶來了。疊得整整齊齊的，放在枕頭邊上。
“你從手術室出來，就披上這個。”她說，“軟和，不扎。”
裴硯舟坐在床上，看著她忙來忙去。
“別忙了。”他說，“歇會兒。醫院有護士，什麼都有。”
“那不一樣。”蘇硯說，“我給你準備的，用著舒服。”
裴硯舟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
“好。”他說，“你準備的，都舒服。”
蘇硯把最後一樣東西放好，拍了拍手，轉過身。
“好了。”她說，“都齊了。”
她走過來，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
病房裡很安靜，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地板上，暖洋洋的。
裴硯舟靠在床頭，看著她。
“年年。”他說。
“嗯？”
“今天不用上課嗎？”
蘇硯愣了一下。
哦，對了，她還是個學生。大西，還有課。
“我請假了。”她說，“等你手術完了，我再去上課。”
“不用特意請假。”裴硯舟說，“我這邊有護士，有沈渡，沒事的。你該上課上課去。”
“那不行。”蘇硯說，“你做手術這麼大的事，我怎麼能不在。”
裴硯舟看著她，看了兩秒。
“好。”他說，“你在這兒，陪著我。”
中午，張媽送了飯過來。
都是清淡的，小米粥，清蒸魚，炒青菜，還有一小碗雞蛋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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