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書房的保險櫃裡，有份檔案。”他說，“是遺囑。裴家的股份，還有歲安院，還有……別的一些東西，都留給你了。密碼是你生日。”
蘇硯的眼淚，一下子湧了上來。
“我不要。”她說，“我不要什麼股份，不要什麼錢。我只要你活著。”
“年年。”他看著她，“你聽我說完。”
“我不聽。”蘇硯別過臉，“你故意咒自己是不是。你再說這種話，我就走了，明天不陪你了。”
裴硯舟看著她的後腦勺，看了兩秒。
然後他輕輕嘆了口氣。
“好。”他說，“我不說了。”
蘇硯還是沒回頭。
她的肩膀在微微發抖。
裴硯舟伸手，輕輕拉了拉她的胳膊。
“轉過來。”他說。
蘇硯沒動。
“年年。”他又叫了一聲。
蘇硯還是沒動。
裴硯舟沒辦法，撐著身子想坐起來。剛一動，胸口就悶了一下，他皺了皺眉。
蘇硯聽見動靜，趕緊轉過頭。
“你別動！”她急道，“你躺著別動。”
“那你不許生氣。”他說。
“我沒生氣。”蘇硯的眼睛紅紅的，“我就是……就是害怕。”
裴硯舟看著她，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
“別怕。”他說，“七叔命硬。”
又是這句話。
蘇硯看著他，眼淚又掉下來了。
“你每次都這麼說。”她說，“命硬命硬，你的命哪裡硬了。你心臟都壞了，還命硬。”
裴硯舟笑了一下。
“心臟壞了，命還硬。”他說，“我這不活到現在了嘛。”
蘇硯別過臉，抹了把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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