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星雲看首了眼。
識海里，鏡的聲音猛地竄出來：“馭主馭主！這女的可以哎！趕緊弄回來當主母！”
孟星雲在識海里惡狠狠地回了一句：“你當我是泰迪？見一個就上一個？我輩修士一心向道，不近女色！”
鏡嗤地笑了一聲：“馭主，魔龍的煉化本源與雙修本就十分契合呀，您不要死犟。”
“住口！”
那女子見孟星雲愣在原地不回話，眉頭微擰，又問了一遍：“你就是九五二七？”
孟星雲眨了眨眼，手裡金磚還攥著沒來得及收回去：“什麼九五二七？”
女子抬了抬下巴，目光落在他腰間那塊灰撲撲的玉牌上。孟星雲順著她目光低頭一看，玉牌背面刻著一串歪歪扭扭的銘文：晉寒宗·外門·九五二七。
“哦，”他連連點頭，“那就算是吧。”
“隨我走。”女子話音未落，腳下的紫金飄帶己經向孟星雲捲了過來。
孟星雲後撤半步，臉上掛出防備神色：“美女，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你說同宗就同宗？萬一你是化形大妖冒充的呢？”
女子愣了一下，在半空中微微躬身，行了個端端正正的宗門禮：左手搭右手，指尖點在眉心，道袍袖口垂落，露出小臂上一道淡青色的靈脈印記。
那印記孟星雲認得。晉寒宗只有真傳弟子才有資格在靈脈上打烙印，那是宗門的根本傳承，旁人仿都仿不出來。
“晉寒宗玉漱峰，蘇長老座下真傳弟子，冷妍。”
真傳弟子，說是！
孟星雲加入晉寒宗也一年有餘了，在宗門裡不過是末位外門弟子，往上數，外門之上有內門，內門分白袍與天驕兩級，再往上，才是真傳弟子。
孟星雲把金磚塞回儲物袋，拱了拱手，努力擺出自己最端正的姿態：“在下晉寒宗外門孟星雲。師姐，您找我能有什麼事兒？”
冷妍沒答話。她只是擺了擺手，腳下的紫金飄帶驟然暴漲，那原本不過三尺長的飄帶一瞬間延展開來，像一條靈蛇般纏上孟星雲的腰，猛地一收。
孟星雲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己經被那飄帶捲了起來，雙腳離地，像個被釣起來的魚一樣掛在半空中。
“沒時間解釋了，”冷妍右手捏了個訣，那飄帶帶著孟星雲往穹頂的窟窿裡一鑽，“快上來。”
北風灌了孟星雲一嘴，他手忙腳亂地抓住腰間的飄帶保持平衡，從窟窿裡竄出來時，身子被飄帶裹著往高空升去。
冷妍在前面御風而行，孟星雲被吊在後面晃來晃去，腦子裡嗡嗡的。他看著那道倩影，嘴裡下意識地嘟囔：“女人……果真是……”
上一世那些零碎心酸的畫面忽然湧了上來。大學裡那個說好了畢業就結婚的姑娘，轉頭跟開保時捷的師兄走了；公司裡那個每次加班都給他帶夜宵的同事，年會當天旁若無人地挽上了副總的胳膊；還有最後那次在地鐵口，他捧著花等了三個小時，雪下得比今天還大，最後等來一條簡訊，說“我們還是算了吧”。
畫面走馬燈似的在眼前轉，孟星雲的目光慢慢發首。
鏡在識海里嘆了口氣：“馭主，您這又是何必呢，都是過去的事了。”
孟星雲吸了吸凍得發紅的鼻子，低低罵了一句：“你懂個屁！”
北風灌了一路，孟星雲被那根紫金飄帶吊在冷妍身後，他嗓子眼裡灌滿了冷風，喊又喊不出聲，只能拿兩隻手死死攥著腰間的飄帶。
玉漱峰是晉寒宗十二峰裡最靠東邊的一座，不算高，卻格外秀致。山腰以上常年籠著一層薄薄的青靄。冷妍的紫金飄帶卷著孟星雲繞峰盤旋了兩圈，最後在峰頂一塊懸空的青石平臺上穩穩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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