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榭臺中央,張著嘴,目光在兩位美豔長老之間來回轉了兩圈,腦子裡那根弦“嘣”地一聲斷了。他下意識地往後縮了半步,感覺自己站在這裡怎麼看怎麼多餘,活像個誤入閨房的小廝。
“誰要與你出雙入對呀。”蘇語榕被寧秋婉摟著,面上那層薄紅又深了幾分,她輕輕掙了一下沒掙開,只好伸手在寧秋婉腰間不輕不重地擰了一把,嗔道:“沒一句正經的。此去臨海你好生物色男人去吧,可別賴上我了。”
寧秋婉被擰得“哎喲”一聲,鬆了手退開半步,揉著腰側,卻仍是滿臉笑意。她美眸一轉,目光劃過站在一旁正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孟星雲,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極妙的主意:“要不然,這小傢伙借我使使唄。”
蘇語榕花容失色:“師妹,你說什麼呢!”
寧秋婉眨了眨眼,一臉無辜:“我是說讓孟星雲陪我去臨海城啊。怎麼,不行麼?”她又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補了一句,“師姐想哪兒去了?”
識海里,鏡那丫頭己經按捺不住地冒了出來,嘖嘖兩聲:“嘖,馭主,您這豔福可不淺呢。”
孟星雲在心裡沒好氣地回了一句:“鏡,你能別添亂了麼?”
寧秋婉轉過身來,正正經經地把目光投向孟星雲。“小傢伙,你意下如何?可願陪師叔去一趟臨海城?”
孟星雲還沒來得及開口,識海里鏡己經急吼吼地催促起來:“答應啊!馭主,這種交換會乃是結丹境以上修士才有資格參與的,您一個剛破元中期的記名弟子能跟著去,那可是天大的機緣!興許能碰上什麼好東西呢!”
孟星雲心裡也在盤算。他抬眼看著寧秋婉,對方那雙眸子正似笑非笑地等著他的答覆。他深吸一口氣,拱了拱手,面上露出一個恭謹而不失分寸的笑容:“寧師叔抬愛,晚輩也不好墮了師叔的面子,自當盡力。”
寧秋婉聽他應下,眼底那抹笑意便深了幾分,滿意地點了點頭。
旁邊的蘇語榕卻微微撇了撇嘴,那份不快雖然掩在精緻的眉眼間,“秋婉,你這是要累死星雲吶。他才剛從絕地雪嶺回來,氣都沒喘勻,你就又要帶他跑臨海城那麼遠的路。”
寧秋婉轉過身來,擺了擺手,笑得一臉坦然:“哎喲師姐,我看這孩子挺有潛力的嘛。此番也算是一種歷練吶。”她說著,舌尖不經意地從唇角掠過,在那兩瓣嫣紅的唇上留下一線溼潤的水光,襯著那雙含媚帶笑的眸子平添了幾分妖嬈。
孟星雲被她這一眼看得後脊一麻,趕緊垂下目光盯著自己的靴尖。
蘇語榕見狀,眉頭微微蹙起,卻也沒再攔阻,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寧秋婉又說了幾句閒話,這才起身告辭。她走到樓梯口時回頭看了一眼孟星雲,丟下一句“明日卯時,山門見”,便下了樓,腳步聲很快消失在螺旋樓梯深處。
蘇語榕見他這副魂不守舍的模樣,沒好氣地開了口:“星雲,你怎麼就答應了呢?你應了她,搞得為師也不好拒絕呢。”
孟星雲回過神來,趕緊躬身:“總是弟子不好,沒能領會師尊的意思。”
蘇語榕嘆了口氣,擺擺手:“罷了罷了,既然應了,便去吧。不過星雲,出門在外要小心一點。”她說著,從袖中摸出一枚通體瑩白的玉牌,遞到孟星雲面前。
孟星雲雙手接過,低頭一看,那玉牌巴掌大小,觸手生溫,表面刻著繁複的符文,靈光內斂,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蘇語榕見他端詳玉牌,又補了一句:“我在這玉珏裡封了一道法術,危急時刻可保你性命。若是催發了,為師也能知道情況,自會去尋你的。”
她說這話時,那雙美眸裡滿溢著柔柔的光,像是看著將要出門遠行的丈夫的新婚妻子,竟讓孟星雲一時不敢首視。
孟星雲垂下眼,將那玉牌妥帖地揣入懷中,聲音低了幾分:“弟子知道了。”
蘇語榕見他收好了玉珏,卻又拉著他重新坐下。她挪了挪豐腴的身子,往他這邊靠了靠,隔著大約半寸的距離停住了。
她的臉頰微微泛起了紅霞,垂著眼,目光落在自己交疊的膝上,嗓音比方才輕了幾分:“星雲,這次絕地雪嶺之行你就沒什麼要對為師說的麼?”
孟星雲心中猛地一驚。他還沒來得及想好怎麼措辭,識海里鏡那丫頭己經笑得滿地打滾:“嘻嘻,蘇主母怕是發覺了您和師姐雙修的事,正要拷打您呢!馭主,您可千萬悠著點答。”
孟星雲在心裡罵了一句“你閉嘴”,面上卻努力維持著鎮定的神色。他拱了拱手,正色道:“師尊明鑑。弟子與師姐在雪嶺冰湖遭遇冰魄雪蟒,被其死後靈爆波及,二人都中了寒毒。後來……後來弟子與師姐在洞穴中運功祛毒,靈力交融,這才僥倖脫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