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如墨,溫柔地籠罩了阿帕亞多。巨大的篝火在廣場中央熊熊燃起,橘紅色的火舌舔舐著夜空,將每一張臉龐都映照得明亮而溫暖。
火星噼啪作響,隨著升騰的熱氣盤旋而上。
歡笑聲與歌聲交織成一片沸騰的海洋,早已不分山迪亞還是空島居民。
曾經兵戎相見的人此刻正勾肩搭背,舉著盛滿美酒的木碗大聲碰杯,酒水濺溼了衣襟也渾然不覺,只有發自肺腑的暢快大笑。
路飛早已成了人群的中心,他扭動著身體跳著毫無章法的舞蹈,哼著不成調的歌謠,惹得烏索普和喬巴跟著他一起群魔亂舞,連韋伯都被拉進了圈子,笨拙地邁著步子,臉上是從未有過的、毫無防備的笑容。
甘·福爾與大長老並肩坐在火堆旁,兩人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幅喧鬧而鮮活的畫面,偶爾目光交匯,便微微頷首,所有未盡的話語都融在了這溫暖的火光裡。
娜美抱著裝滿黃金的袋子坐在角落,嘴角掛著滿足的笑,跟著眾人的節奏輕輕搖晃著身體;羅賓倚靠在一根石柱上,手裡端著一杯酒水,目光溫柔地掠過每一張歡笑的臉龐。
山治和索隆又不知道因為什麼吵了起來,古伊娜在一旁拿著一串烤肉笑著看著他們。
篝火旺盛,眾人歡笑著慶祝重逢、慶祝和解、慶祝那些被歲月掩埋的承諾終於得以兌現的夜晚。
火光搖曳間,四百年的仇恨與遺憾化作輕煙消散,只留下屬於人的溫度與歡笑,在空島的夜風裡,久久迴盪。
遺蹟深處,遠離喧囂的僻靜角落。
陳重將幾枚金屬貼片連線到艾尼路身上,儀器螢幕亮起幽藍的光點。
“你想對我做什麼?”艾尼路掙扎不得,死死盯著他,聲音像困獸低吼。
“別慌,不會要你的命。”陳重語氣平淡,指尖按下啟動鍵。
“啊——!!”
嗡鳴聲響起,艾尼路只覺體內的雷霆之力被生生抽離,順著導線湧入特製容器。
他額角青筋暴起,皮膚上的雷電紋路明滅閃爍,嘶吼道:“你這混蛋!竟敢搶奪神的力量!”
陳重對他的咒罵充耳不聞,目光只落在容器中那團被剝離出的惡魔果實能力上。
那是一團宛若活物的雷電,在玻璃壁內翻滾、扭曲,彷彿仍有生命般躁動不安。
“呵……惡魔果實果然沒那麼簡單啊。”他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探究的光。
隨後,他隨手一揮,儀器沒入空間漣漪消失不見。失去力量的艾尼路心碎到像親眼看著自己的女神被人肆意妄為一般。
好似一截枯木般被丟在地上,再沒了半分“神”的威勢。陳重看也沒看他一眼,轉身朝著宴會現場走去,背影融進遠處跳動的篝火光影裡。
深夜,阿帕亞多沉入靜謐的夢鄉,連篝火都只剩微弱的餘燼。眾人早已酣然入夢,唯有蟲鳴與遠處雲海海浪的輕響交織成夜的搖籃曲。
“好急、好急!”
烏索普捂著肚子衝進叢林邊緣,手忙腳亂地解開褲釦。
隨著一陣釋然的長嘆,他渾身打了個哆嗦,終於鬆了口氣。
他慢悠悠扣好釦子,轉身往回走時,餘光卻猛地瞥見梅麗號甲板上掠過一道虛幻的影子,像被風吹散的薄霧,轉瞬即逝。
“咦!!不、不會是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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