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沒有？是我眼花了？”
他從船欄外探出半個腦袋，眼睛瞪得滾圓，把甲板從頭到尾掃視了好幾遍，連桅杆的陰影都沒放過，卻始終沒看到任何人影或異狀。
緊繃的肩膀終於垮下來，他長長舒了口氣，拍著胸口走上甲板，小聲嘀咕著安慰自己：“肯定是太累了……對，一定是太累了。”
“喲！烏索普！”
一隻手掌毫無預兆地拍上他的肩頭。
“咦呀——！！”
烏索普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原地蹦起，尖叫聲幾乎刺破夜空，連手裡的彈弓都差點甩飛出去。
“……我就這麼嚇人嗎？”陳重看著驚魂未定的烏索普，額角垂下幾道黑線，語氣裡滿是無奈。
“喂！你幹嘛啊！”烏索普捂著胸口喘著粗氣，聲音還在發顫，“大半夜的突然從背後拍人，不知道這樣會嚇死人的嗎？！”
“我只是看到你在修甲板，過來打個招呼而已。”陳重指了指腳下幾塊嶄新的木板，語氣坦然，“之前艾尼路現身時電焦的那幾塊，不是你換的嗎？挺勤快啊。”
“不、不是我換的！”烏索普臉色煞白，聲音抖得像風中的落葉，“我、我剛剛看到一個影子在梅麗號上飄過，才、才上來看看的……”
“陳、陳重……不會有鬼吧？！”
烏索普死死攥住陳重的衣角，整個人縮到他身後，連呼吸都壓得極低，彷彿生怕驚動了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他的聲音抖得像風裡的蛛絲，眼神還不住往甲板陰影裡瞟。
“誰家鬼閒得沒事幫人修甲板啊？”陳重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語氣裡滿是無奈。
“真要是有鬼，也該是來找你算賬的——畢竟你剛才叫得比誰都響。”
“那、那到底是什麼啊？”烏索普還是不肯鬆手，小聲追問，眼底既有恐懼，又藏著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期待。
“我倒是聽過一個有趣的故事。”陳重停下腳步，目光落在月色下靜靜停泊的梅麗號上，聲音放輕了些。
“傳說裡，若是一艘船被水手們長久愛護、視作同伴，日積月累之下，便會誕生屬於自己的‘船靈’。”
“船靈？你是說……梅麗？！”
烏索普的眼睛驟然亮了起來，先前的恐懼瞬間被興奮取代。
他猛地從陳重身後探出頭，望著梅麗號的輪廓，嘴角不自覺揚起，連聲音都帶著雀躍：“真的是梅麗嗎？她還在看著我們嗎？”
“哼哼～誰知道呢？”陳重輕輕笑了一聲，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別胡思亂想了，回去睡吧。”
“我說陳重，你真的覺得是梅麗嗎？”兩人並肩往回走時，烏索普還是忍不住追問，腳步都比剛才輕快了許多。
“我又沒親眼看到，說不定只是你看花了眼。”陳重語氣平淡，卻沒有半分敷衍。
“這……我也不確定。”烏索普撓了撓頭，臉上的興奮漸漸沉澱成釋然，“不過……就算是看錯了也沒關係。那就回去休息吧！”
“哼～歡迎加入啊。”
陳重停下腳步，轉頭望向月色下的梅麗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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