瀑布的水簾在身後合上，冷氣退了，身上還裹著第三層那股溫。
我踩上實地，爪下青冥山的碎石被山風吹得發涼。
阿赤從水簾裡鑽出來，甩了甩毛上的水，鼻子一抽：“這味……你身上，跟進去前不一樣了。”
它說的沒錯，血在骨頭裡比試煉前沉了三倍。
妖師中期的殼壓著一身金，連呼嚕都帶暖。
我低頭看自己的影子，比進去前大了一圈，毛色更亮。
尾巴尖那點金藏不住了。
妖氣從毛根往外滲，不再是流浪貓那股散味，而是聚的、血壓出來的金。
阿赤湊近又退半步，狗的本能認帝就怕，可它怕歸怕，卻沒跑。
山風把瀑布的水汽送過來，沾在毛上，涼絲絲的。
玄龜翁在瀑布外面等，老龜盤在岩石上。
殼上的青苔被山風輕輕吹動。
我們出來的動靜，讓他眼睛定了一下。
那雙老是半眯的老眼，頭一回瞪了個溜圓。
他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一個字來。
“你……”
他開口又停住，鼻子湊過來在我身上聞了聞，像在確認什麼要緊事。
它鼻子靈，老龜的鼻子比它更靈。
“妖師中期，還帶著帝味，濃得蓋不住。”
他聲音低下去，“你去了第三層。”
我點頭應下——這不是問句。
老龜沉默了好半天，山風從山口灌進來吹得竹葉嘩嘩響。
他盯著我，像盯著一個他等了三萬年的東西終於落了地。
很久，他殼上的紋慢慢浮起一層暗金。
和壁畫裡那龜將的甲一個色。
第三層殿裡貓帝手下龜將的甲就是這個色。
老龜這一藏就是三百年，今天是怎麼也藏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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