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命一條命地攢，攢滿九條，才算真的接過東西。貓帝當年散九條命，散得乾乾淨淨，就是怕後世得了法，反倒忘了命有多沉。”
龜將的話壓在山風裡，一個字一個坑。
我想起殿裡那行小字。
一條，共九條。
一條醒著沒用過，得省著點。
腦子裡那點光藍幽幽的沒再冒金，第三層攤完牌它又睡了，可那一條九條我記著，一條命攢著用，不浪費。
阿赤湊過來，鼻子碰了碰我的爪子。
“燙。”
它縮了下，“妖師中期的手，是真能劈石頭了。”
我收了金怕傷它，狗皮薄經不住燙。
我想起蘇喬薇的手，她的手溫的、有劍繭。
那雙手給我係過紅繩珠。
血燙，她的手不燙，兩種暖，一個來處。
這暖我記著。
第三層那點金是帝給的，這暖是她給的，一個在骨頭裡，一個在爪子上。
從今往後要護的東西，多了一樣。
山風裡忽然夾了點別的味，冷的，像鐵鏽泡了水。
我眼睛一縮，聞到了獵妖令的味。
山下那點鐵鏽味錯不了，是獵妖師常年沾妖血的味道。
三個小隊守在山口，堵著路，就等一隻血己經醒了的貓自己送上門。
伏妖司的網還張在山下，三個獵妖師小隊恐怕還守在山口。
老龜也聞到了，他眼裡的笑淡了。
“獵妖令的事，沒完。你強了，他們更想釣你。”
他殼上的暗金轉成冷色，“血越濃，網收得越緊。”
灰袍執事那種金丹初期，一根手指就能按死妖師。
網是他們的，山口也是他們的，硬碰是把九條命都搭進去。
我想起第三層出來時自己說的，這回換我堵他們。
可老龜搖頭：“別逞能。你才妖師中期，金丹期的灰袍執事一根手指就能按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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