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市的味先飄過來了。
阿赤鼻子一抽放慢腳步，把老龜從脖子窩移到背上，狗的背寬，龜的殼裂了三道，走不動了。
阿赤爪子沾了草藥，把寬葉重新敷在龜甲的裂縫上。
口水混著草汁黏糊糊的，它敷得很輕，怕疼著老龜。
它把舊葉揭了換新的，血止了半分，寬葉的汁涼涼的。
阿赤的毛暖，它把龜貼在自己胸口，狗的體溫過去。
阿赤平時話少，這會更是隻剩動作。
它把舊葉一片一片揭下來，露出下面三道裂口，爪尖沾了新藥，一點一點抹進去，比繡花還慢。
老龜沒出聲，可殼上的光抖了一下。
風過妖市邊上，草低頭。
阿赤耳朵豎起來聽了聽西周的動靜，怕有獵妖師。
狗的耳朵靈，兄弟的護不聲張，它挑的擔自己扛著。
老龜殼上的暗金顏色淡了。
它在阿赤背上不動，龜活三萬年頭回這麼疼。
可它殼裡的眼看我時帶著笑：“你倆一個狗一個貓，倒像我的兵。”
我蹲在它身邊，帝血在骨裡溫著。
九條命的用我心裡算，每一條都得壓在刀刃上。
龜甲頭一道裂，是這一路扛的第一道疤。
青尾縮在我腳邊，抖得毛都炸了。
它盯著那道裂，眼紅了，小狐狸懂醫，方子是娘教的。
帝血渡的從不是一條命，是一整族。
阿赤尾巴垂下來：“說說吧，你那三萬年怎麼過的。”
它嘴嫌，爪子輕。
那硬殼下面的軟只給同類，老龜的傷它管，也想知道。
老龜的聲音從殼裡悶出來：“我是龜將，貓帝手下的龜將。”
它頓了頓，“七族妖帝一起管天下，貓帝是萬妖的頭。我守貓帝的暗道和帝牌。暗道是帝的退路，帝牌是帝的身份，守這兩樣，就是替妖守著最後一道門。”
貓帝是萬妖的頭，七族妖帝都聽他的令。
狐帝、修羅、狼皇，各管一塊，可都認貓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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