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赤把龜往背上又挪了挪，狗的背寬，嘴硬，眼軟，“我的揹你儘管趴著。”
風又起，壓低了一片草。
青尾尾巴一晃一晃，聽入了神。
它喘著氣，燒了的村子就不空。
我爪墊摳進泥裡。
上輩子穿成貓，頭回懂了這擔子的分量。
帝血歸不是爽文，是三萬年壓在骨頭上的重量。
九條命裡每一條都得用在刀上。
老龜等了三萬年，阿赤記著沒了的仇，青尾揣著娘教的方子——他們信我，不是信一隻貓，是信貓帝留在這血裡的那口氣。
這口氣，得替他們扛住。
蘇喬薇那丫頭要是知道我是少主，會笑還是會心疼？
帝血溫著，替我記著她。
她還在劍宗等我回去，不知道我這趟南下的路，己經拐到了誰也想不到的地方。
可脖子窩裡那枚紅繩珠捂著，暖的，那就夠了。
青尾的鼻子湊近我聞了聞：“你想她了。”
小狐狸看得準，它認得這味是想。
老龜殼上的暗金又浮了浮：“試煉地我守了三萬年。你進第三層的時候帝牌亮了，我的龜殼跟著亮起來，那是龜將的甲認主。三萬年頭一回，甲熱了。”
風過林草，嘩啦響了一陣。
帝血的金光認這甲，也認這聲。
阿赤尾巴輕輕拍了青尾一下：“聽見沒。這老龜等了你家少主三萬年。”
嘴硬眼軟，狗的誇少，可那一下拍是真認了這龜半個自己人。
青尾鼻子湊近龜殼聞了聞：“疼。”
小狐狸懂醫，方子是娘教的。
老龜的聲音又悶起來，像在算該說多少：“貓帝當年做過一件大事，把自己的命拆成了九份。那事做完了，才有現在的帝血歸。”
它頓了頓，“至於拆開是為了什麼，往後你帝血再醒幾成，我再說給你聽。有些東西，不到時候不能說。”
阿赤的爪子摳進泥裡：“煉妖壺燒的不止狐族。我那群也毀在它手裡。”
那仇不叫也記著，兄弟的疤就是這麼來的。
“那壺……伏妖司怕的，就是有人再把妖攏成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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