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橘貓,靠舔毛修成大帝》第44章 九命訣殘章 老錢鑽出暗口(2)

作者:金水之溪·15天前

“那網越收越緊。”它喃喃,“司主親籤的令,說那隻成精的橘貓一歸,伏妖司的功就成了。”它圓眼裡的光,頭回有了怯。

穿山甲鑽地一輩子,最怕的不是網,是網後的司主。司主親籤的令,它爺爺的爺爺就怕。阿赤的犬牙輕磨,背毛炸得更緊。

它不怕司主,只怕護不住身後的崽。網的鐵鏽味裡,它聞到了從前的火。

老錢縮在殘壁根,圓眼朝谷里瞪了半晌,把聲壓得更低:“還有樁事,我一路上沒敢說。”

“谷里頭,聽說圈著一隻白貓。”它說,“白得沒一絲雜毛,老得沒幾顆牙,是守脈的。”

阿赤的犬耳轉了轉。“守什麼脈?”

“帝脈的根。”老錢說,“我爺爺的爺爺傳下來的話。貓帝散九命那會兒,在南域留了一脈守脈者,一代傳一代,守著靈泉,也守著帝脈。傳到今兒,就剩谷里那隻白貓。”

老龜的甲紋亮了一線。“若是真的,那便是貓族最後的守脈者。”它聲發沉,“它活著,帝脈的根就沒斷。”

“守脈者這規矩,是貓帝散九命前親手立的。”老龜的聲放得極輕,“三萬年,一代傳一代,沒斷過。每一代白貓守著靈泉,等帝血歸位那天,把脈交給回來的人。”

“若是那白貓還在,”它頓了頓,“少主,你進門要認的,第一個就是它。”

我貓瞳望向谷口的方向。那隻看不見的白貓,隔著三道山樑,隔著滿谷的網,還替貓族守著一口氣。那口氣,我不能讓它斷。

那尊看不見的石貓,眼裡的羅盤,正朝這背山,一寸寸轉。我們剛落腳,網就纏了上來。

老錢從山沿縮回半個身子,圓眼還朝谷里瞪。它說那羅盤轉得慢,可每轉一格,網就收緊一分。我們腳下的背山,正被一格格圈進去。

老龜說,羅盤轉滿一圈,網就收死。它沒催,只把甲縫裡的暖又遞了一分。

阿赤的犬鼻貼地嗅了一圈,回來時犬牙磨得發響。它說網它咬得斷,羅盤那東西,它咬不斷。說這話時,犬牙磨得發亮,像在磨一把刀。

阿赤把青尾往懷裡又攏了攏,犬耳朝谷口轉了轉。它背毛全豎,像隨時準備撲出去。網的鐵鏽味越近,它越興奮,那是犬族護崽的本能。

青尾縮在阿赤懷裡,三尾併成一束。小狐狸不怕網,只怕和阿赤走散。它把頭埋進阿赤的毛,只留三尾尖,朝谷口的方向抖。

老龜的龜甲貼著殘壁,甲縫裡的暖隨九命訣的字一明一暗。“少主。”它說,“命源覺醒的契機,在靈泉。”

它說,靈泉養過歷代貓帝,也養帝脈。破網進谷,到靈泉邊,命數自然漲。可靈泉邊,伏妖司的網,最密。

它龜甲貼著殘壁,殼紋隨靈泉二字亮了亮。靈泉的暖,隔著石壁,都透出一絲。那暖,是貓族三萬年的底氣。

老龜說,歷代貓帝,都是在靈泉邊,醒的脈。你既開了門,靈泉便認你。可認你的,不止靈泉。我記下了。

貓瞳裡的金,亮了一分。命要覺醒,先踏最密的網。這局,三萬年前就擺好了。

老龜的龜甲裂痕亮著,甲縫裡帝血發著燙。

它說,貓帝散九命時,也這般算過。每一命歸位,都要先踏進最險的局。它龜將守了三萬年,等的就是替少主踏這局。

我貓瞳望向谷口的方向。第二條命,會從哪兒來?是靈泉,是戰,還是這越收越緊的網?

腦子裡那點光,在爪心跳了一下。它沒答,只把那行九命訣,又亮了一瞬。像在說,路,要自己走出來。

老龜滾到我身邊,甲縫裡的暖一明一暗。它喚一聲少主,說門開了,家在眼前。可醒脈的路,才剛起頭。

青尾從阿赤懷裡探出三尾,朝谷口的方向晃了晃。小狐狸的靈狐血脈,在風裡嚐到同族的老氣味。那味,比網的鐵鏽,暖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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